傅博易有点气恼,怎么搞的,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傅博赡就跑的没影了。
他们家是从市里搬来的。傅博易记得他们家搬这来的时候他才上幼儿园。那年,爸爸调到这边己经一年了。
从爸爸妈妈的话里傅博易听出来:爸爸是通过再读书重新考试才当的中学老师。当时市里没位子,刚好这边镇上缺人,所以就被调到这里来了,而妈妈本来和爸爸是一个学样教书的,是小学,爸爸调镇上去了,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很吃力,于是他们商量,往上调没有关系不好调,那往下调吧。
当然,谁不想往高走,好在镇上离市里不远,现在孩子还小,先这样子,等有机会了再申请,机会总是会有的。
市里有市里的好处,镇上也有镇上的好处。虽然妈妈有时不免唠叨,镇上比不了市里,可是爸爸说话了,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妈妈就没话说了。
傅博易感觉不出镇上和市里的区别,不过,他知道他弟弟是区别出来了。
刚开始到这的时候,他不过七岁,正上幼儿园的年纪,傅博赡五岁,小不点,不过,也被关到幼儿园去了。两兄弟一个班。
傅博易八岁的时候上小学了,傅博赡还在幼儿园。傅博易九岁读二年级了,傅博赡还是在幼儿园。
等到八岁时,傅博赡松了口气:他终天不用上幼儿园了。
还不是因为被说的难听死了,上幼儿园的第一年,无事,第二年,己经有小朋友在背后说了,他幼儿园都第二年了,第三年,说的更甚,留级生,老油条。他想发火,可发的起来吗,告诉老师?打架?骂人?问题是有没有用?
不过现在好了,傅博赡终天扬眉吐气了,他可以上学了。
太平日子没过几天,傅博赡又出问题了,具体哪天出的问题,傅博易不是记得很清。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傅博易的状况己经很明显了。
先“哥,我们去那边的桥那游泳吧?”乞求的眼光。
傅博易奇怪的问:“怎么想要去那边游泳了呢?”
“那边人多,好玩。”最简单的回答。
“妈妈不是说过了,就楼下的河埠头,不能跑太远的,再说,我们和他们又不熟,去,行吗?”
男孩子谁不喜欢玩水。玩水是不是得从人类的进化说起呢,人类的祖祖先本来就是从水里开始的,哪怕现在进化成人了,那胚胎还不是得在有水的环境中才能茁壮成长。
“很快就熟了。你不想?”
“我,当然也想。不过这不是关键。妈妈同意才行。”
“我知道,你听话嘛,书读的好,又听爸爸妈妈的话,还年年三好生。可是和我有关系吗?我就是要去。”
傅博易有点哭笑不得,这和书读的好有关系吗,他们好象说的是去不去桥那边游泳的事。“你还是问问妈妈吧,她要是同意,我们一起去。”
“不用问,她肯定不同意的。”
“你连问也不问,和我说有用?”傅博易坐在自己的书桌前,随手翻着书。
“我是怕问了白问不说,接下来的日子更不好过,妈会逮着我不放的。”傅博赡怎会不知道自己的妈妈,一个字,管,爷三都被管的死死的。
“那你和我说,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和我的想法会一样呢,看来是我高看你了。那算了。”傅博赡说完这句没事儿人似的走了。
再,以后的几天,傅博易并没发现傅博赡有异常,他的心蹈实了,以为傅博赡是只是说说,后来他就不怎么注意傅博赡了。
哪想,就刚才,也就是午睡的一溜时间,不过是他睁眼闭眼间,他傅博赡没人影了。
傅博易想过是不是该告诉爸爸妈妈呢,他们就在隔壁午睡,但他又怕把事情闹大了,傅博赡也许就在附近,不是去河里玩水呢,那么只要自己好好对他说,叫他收敛点,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他知道,要是这事真的发生了,傅博赡少不得被罚,最常见的惩罚是跪踏脚板,不是说说的,至少得跪一小时。
“这个臭小子,跑哪去了。要跑也不用这么早啊,哪有这么早洗澡游泳的?”傅博易擦了一把汗,天气也真是的,太热了,最好下场雨吧,那会凉爽很多的。
傅博易己经去桥那边的河埠头看过了,一个人影也没的。他现在准备去街上的学校那看看,学校校园里树多,树上知了特别多,也许傅博赡去捉知了了呢?
当傅博易走上快到教师楼前的桥上的时候,河中心的一抹红引起了他的注意,还有几声扑水声,他盯着河面,是的,没错,象是个人,正在往下沉。
说时迟,那时快,傅博易也不再细细分辩,他飞快的跑过桥,跑到河埠头,好在他出来的时候拖的是拖鞋,穿的是大腿裤,脱/起来也比较快,这不,他三下二除五就/脱/完了,往前一纵,就在一米开外了。
靠近目标了,河面上哪还有人影,有的只是一缕头发,还是头发的末梢。
傅博易改用脚踏水,腾出手往前一捞,触手的是个小孩子的身体。有一阵子的心慌,他以为是他弟弟傅博赡,不过马上一想,傅博赡可没留长发,还有就是他的水性比他还好呢。
傅博易把孙眉往上拉,使她的头浮出水面。
是有人来救了吧,孙眉有了反应,伸手摸向傅博易。
“别动,要不我会拉不住你的。”十岁救六岁,虽然傅博易长的不算矮小,在同龄中算是高的,但毕竟还是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