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眉摸黑乱走着,只知道前面有路,此路很窄,走路得小心。“可能。”
是的,环境对上号了,只是,天黑,就不知他们手里有没有证据。
“等等,等一下,他们站住了。”袁蓓蓓半转身,一手挡住往前冲的孙眉。
孙眉:“哦。”
俩人蹲下,竖耳朵。
说话声传来。
“这里,就这里,放过去。”
“嗯。”
“穿蚯蚓,哪。”
“嗯。”
“我就拎着桶好了。”
。。。
“是在放黄鳝。”袁蓓蓓可听的仔细了。
孙眉点着头:“他们在放钓,我们回家去吧?”
“回去了?”袁蓓蓓问。
孙眉怪奇了:“你要看到他们放好为止?蚊子没咬你?”
“咬,怎么不咬了。哎,还有田鸡跳我脚背上呢?”
孙眉心一惊,她第一想到的是,会不会有蛇爬过来啊,催道:“我们走了,有时间来收。”
袁蓓蓓小兴奋的说:“你说来收?”她把有时间这三字给过滤掉了。
孙眉心里只想着走了,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万一蛇爬出来了怎么可好?
孙眉深一脚,浅一脚,在踏上路基的时候,才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心里的紧也松了下来,脸上也有了笑容:“我们快走。”踏了泥,走在路上并不舒服,那拖鞋好象越来越重了。
孙眉停下来,扳起鞋,黑不隆咚的摸了一把:“这么多泥啊?”坐地上,掰起了鞋底的泥。
袁蓓蓓走了会儿,感觉只她一个人了,说话也好象自言自语,这才发现,只她一个人,于是大声喊:“孙眉?”
“小声点?”孙眉挖了会儿,,,那泥稀烂,不好挖,她就放弃了:“他们会听到的。”
“你跑哪去了?”埋怨着。
“我鞋底全是泥,走路难受。”
“啊,我说我怎么这鞋怎么这么重呢?你怎么不和我说啊?”说着,要去抠鞋。
孙眉推了一把袁蓓蓓:“走啦,抠不掉的,泥太稀了。”
回到桥头,袁蓓蓓还声声问孙眉:“我们什么时候去收他们的钓?”
“半夜?你敢不敢?”孙眉反问,她不过随口说说的,袁蓓蓓当真了。
“半夜?为什么呀?等会我们就去收,他们肯定己经跑了。”
“等会,你敢?我不敢?万一有鬼怎么办?那边,对面的山上全是坟,你忘了?”孙眉可是记得很清楚。
自从福泽爷爷死了以后,她问奶奶“人死了去哪”之类的话,奶奶当然会说,被黑白无常抓走了,铁链往脖子上一套,就去见阎罗王了。奶奶还会说,地狱之类的事,讲着讲着,就会说,你奶奶我,再过个几年,也许明天,也会拳手一握(手真的捏成拳头状)去见阎王了。孙眉听着只当作听故事,还会废话很多的问下去,地狱怎样的,阎王怎样的,奶奶就会讲野鬼啦,十八层地狱啦。。。
当时听的时候,孙眉可不曾放心上,现在,脑子里有放映机一样,奶奶的话都放了出来,综合一起,孙眉只知道,天黑,有鬼。
“鬼?”袁蓓蓓抖了一下,马上她拍拍胸口,周围全是人。“真的有?”
“我奶奶说有。那你还去吗?”反问。
袁蓓蓓说不出话了。真的有,她,她,她哪敢啊?
“我就说,你要真的敢,我也敢。”孙眉心里很虚,但她装腔作势的说。
“我不去,那我不收了。”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
孙伟觉得这几天孙眉怪怪的,也不是说整天怪怪的,他就是觉得,孙眉看到他的时候,对他的态度怪怪的。
孙伟忍不住了:“你有毛病啊?”
本来冲着他笑的孙眉收敛了笑:“你才有毛病。”话锋一转:“形势怎样啊?”
“哪学来的话?”孙伟莫名其妙。
“这你不要管,我问你的,你还没答呢?”
“阴阳怪气的,不懂你在说什么?”孙伟觉得孙眉怪,可他实在想不出,孙眉为何这样子。
“不懂就不懂。”
“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