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的这条,有没有比记忆中的那条大,孙眉觉得自己很难分辩,她只知道她看了就害怕,她不敢再看第二眼。
孙爱国说的这么清淡,孙眉她想不来:没毒和被咬了会痛,好象没关系好不好。
孙爱国继续说:“泥蛇嘛,田里特多的是泥蛇,要不,叫什么?”
“你说,这蛇肯定有很多年了吧,这么大一条,我好久没看到这么大的,这附近有窝吗?”
“不清楚,不是毒蛇,管它呢?只是看着吓人?”
“你们男的不怕,女的哪个看了不怕?”
“你是尤其啊,也有女的不怕的好不好?”
“谁啦?哪有?”
“哪没有,生产队的时候,黄英你记不记得了?”
“哦,那个老娘们,男人婆一个,她有怕的东西?你看看,现在农忙,等空闲了,她又得出来摸虾了?我就说她,一个女的,你手这么伸河里,就不会摸到乱七八糟的东西?万一摸到蛇,你说?”看了孙爱国一眼。
“不是说不怕吗,摸到了就摸到了?”
管绿茶张着嘴,接不了话,脑中反应的是:对啊,摸到了也不过是摸到了。
“呵,大的还可卖了换钱呢?”
管绿茶被这一笑搞活了思路:“那倒是,我说,叫你们男的去摸虾,你们也未必吃的消?”
“可能。”
俩人对话着,手上的活不会慢半分。
孙眉的思想己经顠出很远:说起蛇,孙眉又想起,不知听谁说的,也许是她奶奶,也许是袁蓓蓓奶奶,也许是桥头大人们的大侃,说,康倪岙到李家,有近路可走,那就是翻山,不翻山,得半小时,一翻山,十多分钟就够了。可是很少有人走,这说的大概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吧。其实,康倪岙到李家的那条山路就在元宝山后面一点,不过,路上杂草丛生,说,那破坟坑中,草丛中有很多蛇窝,一窝一窝,都是大蛇,很毒很毒的那种,一句话简括,小心,别去那地方,蛇会咬死人的。
再就是说,有人心黑,去抓蛇,可是任他是有经验的捕蛇人,终有他不认得的,某次,捉了一条很大的蛇,以为可以卖个好价钱了,哪想一不小心被咬了一口。有经验捕蛇人,专做捕蛇营生的,也配卖蛇药给其他人的。以为吃了蛇药就没事了,心里乐呵着快到手的钱。
结果是,蛇有没有卖掉不说,那捕蛇人死了,就是被那条他不认识的毒蛇咬死的。说,那蛇很毒很大很粗,腹部有毛,是什么蛇,没有认识。
孙眉一个颤抖,大夏天,她一下子感觉不到热了。她呆呆的站在田中间,爸爸妈妈的话如过耳风。
是铁刺转子的转动声把她拉回到现实的。
孙眉小心翼翼的踩在泥上,捧起稻捧,一脚着地,一脚虚着,如果有风吹草动,她就有回转的余地了。
“看看,小眉,这都是你的杰作?”管绿茶瞄了眼孙眉,转向附近的地方。
白白的,一小点一小点。孙眉嘿嘿一笑,现在她才回转了心思:“都变干了?”这么暴晒下,不变干才怪。
“下次别这样子了。一个女孩子,不说这种行为对不对,这个样子哪象女孩子呀?”
孙眉口里应着,实则是左耳进,右耳出。
“差不多有三点半了吧?”管绿茶看了眼天,看了下太阳。
孙爱国也看了眼天:“差不多吧?”
“嗯,我们休息下?剩下的打到天擦黑差不多?”
“嗯。”
“小眉,小眉,我们休息下,去那边树荫下。”手虚指前方某处。
这话孙眉当然最听得入耳,欢快的跑向田埂,倒水,一大口往嘴里灌,挑了树荫大的地方一屁/股坐下,也不管干净不干净。
管绿茶,孙爱国先后到的,喝茶,坐,拿帽子扇风。
“怎么一点风也没呢?”
“就是,会不会下雨”
“哪会?天上一丝云也没有。“
“也是。哎,我去洗把脸,粘粘的,很难受。”
后面就是河,孙眉知道,她家的船就停在不远处。孙眉以为她妈妈是跑船上去洗脸,可是不是,她妈妈好象往河里去了。河和河岸的落差有多高,孙眉知道。
这么一下,孙眉看不到妈妈了。
“啊。”孙眉下意识的站起来:“妈妈,妈妈。。。”孙眉有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