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伟又把晒在院子里的谷翻了一遍,心里早己把孙眉骂了一遍:该死的,前天在妈妈面前说的好好的,‘去年做过了,我会做,放心吧,妈妈,我们会把饭做好的’,现在几点了,连人影也没看到。
孙伟有点怪自己大意,不过是上了个厕所的时间,明明孙眉还在吃早饭的,一溜的工夫,没人了,等到他前前后后找遍,不得不死心,孙眉跑了,但转他又一想,去年,好象孙眉再怎么玩,做饭的时间总会回来的,也许她不记得要翻稻谷这事了,才加上的活嘛。
可是,这己经是他第N遍翻稻谷了,每次都对自己说,翻了这遍,孙眉就回来了,就可一起做饭了。
孙丽屁/颠/屁/颠的跑到孙伟跟前:“奶奶开始做饭了,我们什么时候做饭呀?”
孙伟把耙子靠在墙上,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的话,会被妈妈骂一顿的,因为再不做饭,就到吃饭时间了,田里干活的人们得回家吃饭的。
孙伟对孙丽说:“你帮我烧火。”拖着脚步走进厨房。
孙丽没有不高兴,她还挺开心的:“好啊,好啊,我会烧火,烧火我会。”
结局没令孙伟失望,自他死心的做饭开始,就己猜到孙眉不会回来做饭了。
“小眉呢?”管绿茶放下手上的水壶问。
“不知道?”孙伟事实求是的回答。
“怎么不知道?”在管绿茶想来,孙眉前天己经答应她了,不可能现在没人的:“是不是你们吵架了?你把她气跑了?”有这个可能,百分之五十吧。这是管绿茶心中的数。
“我哪有,我就上了个厕所,她人就不见了,我以为她会记得今天要做饭,去袁蓓蓓家玩,到点了总会回来的。可是我没看到她。”
“孙眉我也没看到。”孙丽附和。
管绿茶跑到河埠头,隔河喊道:“小眉,小眉,孙眉,孙眉,回家吃饭了?”
喊了好久,没人回她,管绿茶有点生气,她想,也许孩子玩的忘记吃饭了,这种情况也有过,只要刘杏她们回家了,是会叫她回自己家吃饭的。但,她转一想,好象刘杏回家吃饭时间比她们家早呀,要是照自己的推测,孙眉早该是回家了。这么一想,管绿茶有点怀疑自己的想法了,孙眉不在袁家?
管绿茶想不好了,她正/欲/回身走,对河有人喊话过来:“你家孙眉不在我家。我家蓓蓓才回家,孙眉在学校,还没回来。”
管绿茶心里一下了想不好了,这消息她该怎么处理。
管绿茶“哦,知道了。”回身向屋子走去。
孙爱国己经在喝酒了,干活干的累了,喝口小酒解乏。抬眼见管绿茶进的屋来:“小眉呢?”对河喊的,他没有听的很清楚。
“刘杏说,跑学校玩去了?小伟,你妹妹什么时候跑学校去玩过?”
“我又不和她一起玩,我不知道?”孙伟摆弄着碗筷,开始吃饭,他饿了。
孙爱国呡了一口酒:“我们先吃饭,小眉己经有下落了。她自己会回家的。下午还得干活呢?”
管绿茶本想去找,现在听孙爱国这么说,索性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也罢,也许等会就来了呢。
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但毕意是纯体力劳动啊,大人,小孩这不,都饿的不行,连说话的时间也没有,有人说,可回答的人也多半是嗯,哎,一两个字这算了了。
这顿饭没化多少时间,当孙爱国把海碗里的汤水喝的干干净净,喉咙里打着饱嗝的时候,管绿茶站起身:“小伟,吃完了吧?”孙伟早己吃完,因为饿,他吃的比平时都快,这不,因为快,卡在喉咙里,有点难受,一时动不了,才坐在饭桌前没动。
“嗯。”孙伟这会才好受点,仍没动。
“你洗碗,妈妈翻谷。”管绿茶说着走,回头看了孙爱国一眼:“休息了。”
“我扫谷。”孙丽人是小,劲却使不完,那股子兴奋劲,总完不了。
早上,孙眉睁眼的时候,家里仍是静悄悄,她理了一下自己的头绪:嗯,爸爸妈妈去田里干活了。自己得和孙伟一起做饭,还得晒谷。想明白了下床跑到厨房,有剩饭,吃了点。
太阳己升起,早吧,阳光才晒到厨房门口,院子里堆着谷,是昨天收回来的。
是睡着了吧,孙眉记得不是太清,记印中,爸爸妈妈把船摇到河埠头的时候,天己擦黑。爸爸妈妈发话说先吃饭。
于是搬桌,上菜,吃饭,吃完,天是黑的快泛亮光了。
孙伟收拾桌子,孙眉打下手。
管绿茶说:“收拾了不要跑桥头去了,大家都在农忙。早点睡,我和你爸爸还要筛谷呢,明天,还有明天的稻谷。”
孙眉他们听话的收拾饭桌,收拾完后,孙眉记得她是跟着爸爸跑,孙丽跟在她后面起劲。妈妈把船肚里的稻谷装箩筐里,爸爸把箩筐挑到院子里,倒出,再回去挑。
跑了几趟,孙眉的新鲜劲没了,就不跟着跑了,她和孙丽跑床上玩了会,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后来,后来爸爸妈妈做什么了,她想,大概是把稻谷都搬完了,然后把稻谷里的稻草屑理出来。这她有数。
孙眉觉得还早,妈妈说过了,当太阳把半个院子晒到的时候,她们就可以晒谷子了,定时翻,目的是让谷子照光均匀,那么,谷子里的水份跑的都差不多,那么,就不用担心当大多数谷子己经晒干了,还有没有晒干的。
孙眉伸了个懒腰:还早着呢。
孙眉绕着谷堆踱了几圈,觉得没意思,心想,反正还早,要不,去蓓蓓家玩会,不过得记住,就一会儿,马上得回家。
孙眉出现在袁蓓蓓家时,袁蓓蓓除了高兴,还是高兴。昨天孙眉来过,只是来了一下,马上就回家了,说,不能来她家玩了,说她爸爸妈妈叫她做饭。
袁蓓蓓懂,她家早己收稻谷了,这院子里晒的,金黄闪亮的全是谷子。不过,她还好,上面有蓓丽她们顶着呢,关她什么事?总不能她上,她们玩吧
当时袁蓓蓓用失望的口气说:“啊,那你什么时候才来我家玩啊?”站在阴凉处,前面,就是晒着的谷子,一步之遥,袁蓓蓓说着,伸脚划着谷子,划着一道道。
“很快的。”孙眉没所谓的说。
“每次你都这样。”在袁蓓蓓印象中,孙眉再来她家玩的时候,她们家早己不忙了。
“我走了。”孙眉能说什么,反正就是这么回事,由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