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绿茶问:“怎么啦,才发的?”
孙伟瞪了管绿茶背后的孙眉:“孙眉拆了。”
管绿茶愠怒:“小眉,才几天,你又这样子了?”
孙眉是管绿茶往这边回头,她躲那边,往那边回头,她躲这边,就是不让管绿茶逮着,嘴里还嘀咕着:“我想多钓几只虾,所以就拆了几本,就几本。”
管绿茶猛的一回身,逮到孙眉:“你皮吧,我也不好老打你,说你,你也嗯嗯的,以为是听进去了,看来,你都当耳边风了?钓虾钓虾,你整天介的钓虾,还缺几个钓钩,非得拆你哥的本子?太不象话了,是不是明天你自己上学了,有本子了,也拆?”
孙眉低着头,绞着下摆:“我不会拆自己的本子。”
孙伟听了这话更气了:“妈,你听,她这还不是故意的?”
孙眉迎着孙伟的目光:“我哪故意了,就这一次,还不是因为老是钓不到虾。以前我们拆的都是蓓蓓她姐姐的本子。”
这事,管绿茶听刘杏说起过,说的时候是当玩笑话说的,原意是两臭皮桶天天介的钓虾,把本子都拆光了,还女孩子呢,什么时候才可以少点操心?
管绿茶翻看了一下孙伟被拆了的本子,“现在也没办法了,等上学了我再给你订一起。你自己小心点,别丢了纸张。”又对孙眉说:“小眉,我得说多少次,你听的进?不管是你哥哥的,还是别人的,哪好拆本子呢,更何况是新的,要是想要,可以问一下,这本子还用不用了,只有那些废弃的才可以拆,明白吗。我再说一次,不能乱拆本子,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听到了没有?”
孙眉心里是不服气的,不就拆了几本嘛,人家蓓蓓拆一大堆呢?太小气了。所以说啊,孙伟的东西是不能碰的,孙眉现在是把这条记心里了。
吃过晚饭,各人玩各人的,等到回窝来的时候,己是八九点了,小孩子嘛,说想睡,哪怕是嘴里说不想睡,真的倒在床上了,有几个不是马上就睡着的?
管绿茶侧身躺着:“等到了九月,小眉该上幼儿园了。”
孙爱国“唔”了一声。
管绿茶好象是在和孙爱国说,又好象自言自语:“这么皮,不知道关学校去能不能收心?都野了,成天的不着家,我也就不说了,玩就玩吧,你倒她今天做什么好事了?把孙伟的作业本拆了,说订书针做钓钩呢?这样下去,怎么行,明儿自个儿的书怕也会拆?”
管绿茶说了一大通,孙爱国还是没反应,她转了个身,平躺,侧头,看向孙爱国,这只是意思上的看,屋子里黑黑一片,靠外面的星光,哪能看的清,能看清个轮廓己经不错了。
管绿茶说:“在和你说话呢?”
“拆了还能怎么办?你说过她了吧?上学了上学了再说,我们也不是没教育她,我想大一点总会好点的。”
管绿茶皱了下眉:“你怎么总是这个样子。你记得吗,春天的时候,小伟不是和汪老师家的小儿子很要好,俩人同进同去,后来怎么样了,要是换作别人,我得出来说话了,小孩子一起玩怎么啦,她不就是自以为是城里人,看不起我们乡下人?”
孙爱国不同意管绿茶的说法:“各人教育小孩的方法不同,他们要这么教育自家的孩子我们能怎么说?就因为他们不让自家孩子和我们家小孩玩了,我们就有想法了,得,也是该有想法,但犯得着吗?大家的关系还可以,不能为这点小事反脸了,再说人家是本着想让孩子再好上一点才这样做的。”
“那他们不就是嫌我们家?要不是他家大儿子救过小眉,我真的是不想理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话又不对了。天天一个学校,还住在对门,老邻居的。我说啊,这事,你千万别往别处想,她是城里人是事实,她想着把自个的小孩都弄城里去也是正常的。”
管绿茶不是不认同,但是她就是心里有一口气,一直以来汪清芷总是一副清高的样儿,要说她谁的面前都这样,那也就算了,见着领导,特别是上面有人下来,看她那殷勤样,叫谁看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绿茶说:“你既把她想成这样,说明你是知道这些个弯弯道道的,怎么我说的又不成了呢,我也想把孩子们弄的好点,不是说公家人有多好,就我的眼光看,至少目前是比农村好不少啊,你怎么不赞同呢?”
“我也不是不赞同,我觉得顺其自然点好,我们也不能强拗着,当然我们得在一边看顾着,就说汪老师吧,我认为她做的太强硬了点。”
管绿茶现在才明白,她唠唠叨叨的在孙爱国耳边说想把孩子管严点,最好是叫他们的书读好点,读上去做城里人,那她就心满意足了的话孙爱国不是没听进去,他也不是不赞同,他有自己的想法,不采取强硬的手段,循序渐化的,不知不觉的。管绿茶想想也是,凭着孙爱国的脑子,该是这样子才象他嘛,要不人家都还在种田的时候,他怎么进厂了?
管绿茶说:“你早说,害的我成天的忧心忧事,这就是你的不是了,藏着掖着,用那话怎么说,不尊重我。”
孙爱国“哧”的笑出声:“是是,我不尊重你,我这就向你道谦。”
管绿茶踢了孙爱国一脚,“你心里有数就好了,不是我说你,你这是封建思想,还是严重的那一种。”
“好好好,你说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