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以来,偶尔能听到老爹有来过几次,来也是匆匆就走。从窗内的小洞望出去,能看到老爹欲进又止的动作。
我任何时候都不出现在房间以外,饭点都是让云崖替我拿饭,让门外看守习惯这种模式,让云崖在之后我不在的时候能更好的把戏演下去。
今夜,无雪就会过来把我接走。
“小姐,你以后,还会回来吗?”云崖在一旁帮我收拾行李。
“看情况,人定胜天。”其实找对象这种事情也是挺艰难,上一世我大学刚毕业的时候老妈就时常有意无意的问过我关于对象的事,我没办法给出准确答案,只好搪塞过去,“只要我找到了意中人,就会带回来给爹娘看的。”
云崖沉默不语了。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我继续将剩下的行李都收拾好,增增减减,最后决定带几件颜色朴素的衣裙,还有云崖赞助给我她自己的首饰,和典当应急的首饰,及一双云崖帮我缝的新绣花鞋。荷包里装着五十多两碎银和十两整银,最后娱乐用的就只有路上打发时间的话本,也就是些什么才子佳人的小说,虽然并不知道哪个路上能够悠闲地看小说。
半个月里云崖教了我一些基础的女红,还让我备一些针线上路,以防衣物破了找不到人帮忙修补。不得不说云崖想的真是各种周到,像我老妈似的,即使没有出过远门的她,也将各方面都考虑到了。
近子时了,云崖说睡不着,硬要陪着我等无雪一起来,我劝不下她,就让她坐在一旁,没多久她就开始啄米。我轻轻把她摇醒,压低声音说:“云崖,云崖,困了就去睡。”
她一边打哈欠一边说:“哪啊,云崖不困啊。”
“嘘,嘘…小点声。好好好,对了,明天要怎么作给他们看,你都记着了吧?”我怕云崖继续犯困还硬撑着要陪我,只好找些话题给她醒醒神。
云崖学着我的声音说:“放心吧,小姐,云崖起床后走到小姐的床前大喊小姐,然后出来把信拿起来拍门,等看守进来后就说小姐不见了,再把信交给看守让他们给老爷就好了。”
我点点头,云崖的演技我信得过!
“小姐……”云崖扯扯我的袖子。
因为设计部要经常熬夜改图赶工的原因,我已经习惯夜生活了,现在大概也就十一点多,并不算很晚,我神采奕奕的转过头问:“怎么了?”
“小姐您精神真好啊…”说着云崖又打了个哈欠,“小姐,云崖有个问题想问您。”这么勤奋好学。
“说吧。”
“就是…什么样才能算是意中人呢?”为了不被看守察觉,我们没有点蜡烛,黑暗中不见五指,但我还是能猜得到云崖害羞的表情。
不过,就算问我什么是意中人,我也说不大清,一号前任和二号前任我都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一种怎样的状态。我既没有无时不刻想和他们在一起,也没有时时刻刻都想和他们联系。相处的状态大概就是吃吃饭,周末看看电影,去游乐场约个会什么的。因为前任是和我一个系的,所以两人经常有一起上课。说是谈恋爱,其实更多像两个绑定一起玩的关系一般的同学。
初中高中有看过很多的言情小说,里面都有描写到,互相一见倾心,或者在一起久了,对对方日久生情的场面,我也有向往过那样的经历,但是只有暗恋。
我只好搬出小说里那样的说法说给她听:“如果你有了意中人呢,你就会挂念他,你就会时不时的想着他,比如:你在吃饭时想着他在吃什么;你在和别人玩时,挂念着他在做什么在玩什么;你冷的时候会想着他是否觉得冷,是否冻着了;就连睡觉时都要想着他入睡。(注1)反正啊,有了意中人,你的心都时时刻刻的在他身上了……”
本来我在说的时候云崖都会小声的嗯,说着说着,突然就不说话了。
“谁啊?”我问她。
“没、没有谁啊,小姐你说什么呢?!”
“嘘——嘘!小声点,没有就没有吗,何必那么大反应,生怕我不知道你有意中人了吗?”
又不说话,大概又是去害羞了,我只好接到:“哎,云崖也要长大了,明年及笄就可以嫁出去咯。”
“小姐啊!”她怪嗔一声。
突然,窗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无雪来了。
窗边的把守向来比前门弱,所以这个时候窗外的看守大概都是困得在会周公,对于无雪的到来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她就这样出现~(注2)
奇怪的是只听到一声后,就没有别的声响了,窗边应该一共四个人才对啊。
不给我想明白,窗户就打开了,无雪身形矫健的从外面迅速的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