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地上跪着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贵妇。
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了。
两条黑色的眼线顺着脸颊流下来,看起来有些滑稽。
她是钱四海的老婆。
旁边躺着一副担架。
上面躺着钱天明。
断手处虽然包扎好了,缠着厚厚的纱布,还渗着血迹。
但他整个人已经废了。
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
“别杀我……别杀我……”
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显然是被吓傻了。
“师叔!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贵妇抱着一个白发老者的腿,哭嚎道。
声音尖锐刺耳。
“那个龙飞扬简直不是人!他废了天明,还抓了四海!”
“把四海吊在旗杆上羞辱!”
“这打的不仅仅是钱家的脸,更是形意门的脸啊!”
“四海每年给形意门供奉那么多钱,现在他落难了,您不能不管啊!”
白发老者坐在太师椅上。
须发皆白,面色红润。
穿着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看起来仙风道骨。
正是形意门的太上长老,何不群。
也是何中平的师叔。
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触摸到了大宗师的门槛。
“岂有此理!”
何不群一拍桌子。
啪!
上好的红木茶几瞬间化为齑粉。
木屑飞溅。
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何中平那个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何不群站起身,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身为一派掌门,竟然连个黄毛小子都收拾不了?”
“还让人家骑在头上拉屎?”
“简直丢尽了我形意门的脸!”
一股恐怖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大厅里的弟子们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