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一世下令所有军队穿普鲁士军服!”
“这不是胡闹吗?”
“去了趟罗马,就要仿照罗马的圣彼得大教堂,在圣彼得堡修喀山大教堂,规模那样巨大,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修得好。
“这还是小,进军印度简直就是荒唐,路途遥远不说,和法国人联手,赢了法国人不会给什么便宜,输了英国人可不会放过我们的。”
“快别说了,莉萨维塔来了——”
对保罗一世的种种疯狂举动,宫廷里早就议论纷纷。莉萨维塔被认为是保罗一世的人,所以大家一见到她,就故意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莉萨维塔其实都听到了,可是又无可奈何。保罗一世真的是有精神病,可是这是皇室的秘密,她一个小宫女又能做什么呢。
“莉萨维塔,你来啦!哈哈,我就要做救世主,统一天主教和东正教,你说好吗?”保罗一世站在桌子上,眼睛闪着怪异的蓝光。
“好的,陛下,你先下来,我们在地图前慢慢规划好吗?”莉萨维塔只得顺着保罗一世。看来沙皇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保罗和莉萨维塔一起坐在摊在地上的一幅巨大的地图前,保罗在上面指指划划,一时若有所思,一时狂妄大笑。
“尊敬的陛下,您要统一东正教和天主教,就得往西边增兵,可是我们的军队都派去了东方。等我们统一了基督教世界,再去攻打印度,您说好吗?”莉萨维塔试探地说,心里其实只是盼着巴拉格快点回来。
“嗯,有道理。拿破仑那个混蛋竟然扬言要踏平欧洲,我要先收拾这个家伙,印度的事情以后慢慢来。”保罗一世双眼通红,“传令下去,所有远征印度的军队全部给我回来。”
莉萨维塔想不到自己随便地一说,就改变了千千万万俄军的命运。大量俄军还没到达印度就纷纷班师回朝,当然里面包括自己朝思暮想的巴拉格。
“莉萨——”一天夜里,巴拉格一回到了圣彼得堡,立刻来找莉萨维塔。
莉萨维塔看着变黑还有胡渣的巴拉格,几乎有点认不出来了。莉萨维塔一下子扑在巴拉格的怀里,呜呜大哭起来。
“别哭里,别哭了,我不是回来了吗?”巴拉格眼泪也差点掉了下来,抚摸着莉萨维塔的脸庞,轻声说道,“对不起,没有立下任何战功,就被那个疯子保罗召回来了。”
“其实是我跟沙皇提出的,我太想你了,不想你去印度受苦。”莉萨维塔擦干眼泪,得意地说。
“你太胡闹了!”巴拉格脸色一沉,“国家大事你一个女人可不要随便掺和。”
“什么嘛!”莉萨维塔生气地推开巴拉格,“叶卡捷琳娜女皇不也是个女的吗?”
“你以为政治是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可以随便玩的吗?”
“你那么厉害,不是我在沙皇面前说好话,你在印度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死了也没人知道!”莉萨维塔生气地大叫。
“这一路上人人都说你是保罗一世的情妇,我都不相信,看来是真的——”巴拉格颤着声。
“啪——”莉萨维塔一个耳光朝巴拉格扇了过去。莉萨维塔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噗噗地往下掉,“我看错了你,你给我滚开!”
巴拉格看了莉萨维塔一眼,慢慢地离开。当门一关,莉萨维塔像是被掏空了一样,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大哭起来。
“保罗一世再这样下去伟大的俄罗斯就要灭亡了。”
“是啊,一会儿派兵去印度,一会儿说要建教堂,一会儿建米海罗夫斯基城堡,一会儿说要做教皇,简直不可理喻。”
“当年叶卡捷琳娜女皇根本不是传位给他,不是女皇突然中风死了,亚历山大王子才是真正的继承人。”
一群军官们在军营里大声议论,巴拉格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言。
“巴拉格,伯伦总司令找你。”一个军官对巴拉格说。
巴拉格来到近卫军总司令伯伦的官邸,伯伦示意巴拉格坐下。
“伯伦总司令,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巴拉格上尉,最近军队里有什么对沙皇保罗一世的传闻吗?”
巴拉格心一沉,现在民怨沸腾,他找我来一定不是想听我歌功颂德的,不妨如实回答。
“有啊,都说保罗一世倒行逆施,大家都支持亚历山大王子继位。”
“哈哈!”伯伦总司令大笑,“好!巴拉格上尉,你愿意为沙皇亚历山大立下旷世大功吗?”
“沙皇亚历山大?不是王子吗?”巴拉格问道。
“保罗一死,不就是亚历山大沙皇的天下吗?”伯伦总司令幽幽地笑着。
“亚历山大殿下,有一件事情要向您报告。”巴拉格低声对亚历山大王子说。
“什么事?”亚历山大王子站在冬宫高高的塔顶。放眼望去,远处一边是碧波浩荡的波罗的海,一边是繁华熙攘的圣彼得堡,笔直的运河里是来往的商船。亚历山大王子神色寂寥,这个即将成为世界上最广袤土地的国家的主人,此刻却显得无比的寂寞和无奈。
“伯伦总司令找我了。”巴拉格报告说。
“我知道了。”亚历山大王子不动声色地说。
看来亚历山大王子什么都知道了,巴拉格想,虽然他是最大的受益者,可是亚历山大王子看起来并没有一个胜利者的兴奋。
“你下去吧。”王子叹了一口气,依然注视着远方。
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巴拉格率领着禁卫军,带头闯入了新建的米海罗夫斯基城堡,后面跟着副首相帕宁和司令官伯伦。
“啊——”宫女们四散逃窜,莉萨维塔此时正拿着药准备去给保罗一世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