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让你监视一个人竟然都会睡着?你是怎么工作的?如果你想死的话,我倒可以成全你。”正殿中,坐在皇座上的欧鲁瑟勃然大怒。手上的酒杯因愤怒而被摔得粉碎。
“敬爱的欧鲁瑟国王,我感到深深地抱歉,但是在我昏迷的一瞬间,我听到白雪公主仿佛在和一个人聊天。”卫兵战战兢兢地说道。
“哦,是吗。那么他的相貌如何?。”欧鲁瑟急切地问道。
“这个,属下不知。因为属下看不到对方的身影,我猜应该是和精灵国过有关的人吧,如果是人类的话,应该不会看不到。不过,我隐约听到公主叫他‘镜’。”卫兵竭尽所能地说出自己看到的事实。希望欧鲁瑟能放过他。
“知道了,下去吧!”欧鲁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此时,在国边守卫的大臣进谏,“陛下,安吉路斐尔的大军已经达到我国的边防线上了,如果再不采取防卫措施的话恐怕。。。”
“滚!”欧鲁瑟将身边的佩剑仍在地上。“不要为这种小事向我报告。”随后,大步走下大殿,扔下了一脸无奈的大臣及战战兢兢的卫兵。
“看来,还是红颜祸水啊!”大臣一脸的恨意,“如果不杀公主,国家难保。”
“不如雇人杀了公主?”一旁的卫兵献计。
“不行,国王陛下会起疑心!”大臣一口否决了卫兵的提议。
“如果派其他国的人下手,并把公主引到城外,那么我们就可以推卸责任。。。”卫兵继续进言。
“恩,言之有理。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我保证让大臣们满意。”令一个士兵说道。
“那就全交给你了。记住,你最好不要让任何人起疑,也不要让那个人和我扯上关系!”大臣威胁道。
说罢,也大步走出正殿,留下士兵们商讨大计。“或许我们可以找塞隆西斯普顿的人来杀了公主,然后嫁祸给精灵国。”有一人提议道。
“这个方法实在太好了,可是我们怎么找这个人呢?”
“不如找皇后陛下吧,谁都知道她憎恨公主,也憎恨她自己的国家。找她帮忙的话,她一定赞成,事后我们也可以矢口否认。”
“好主意,就这么办。”士兵一行人兴致勃勃地向侧殿走去。在士兵刚才待着的地方,似乎有道黑色的光亮,忽明忽暗。
圣古霍伯斯特城堡,侧殿。萧条的阁楼中,难得变得拥挤,爱雅丽丝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士兵们,冷冷地说:“是,我是想杀了她,只要你给我宫中士兵的衣服,我会派人杀了她。“
“那就在这里谢谢皇后陛下了。”士兵说完,留下了乔装的衣物,便告退了。
“出来吧,基拉德。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爱雅丽丝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
“是的。我会按照您的意思,杀丝公主。只是,我们之间的承诺。。。”基拉德用热切的目光看着爱雅丽丝。
“我会履行承诺,只要你帮我办妥这件事。别忘了,我要见到她的心肝!”爱雅丽丝打断基拉德的话,急切地说道。
“是,亲爱的爱雅丽丝皇后。我会做到的。不过,我也期待着与你远走高飞的一天。”基拉德说完,接过乔装的衣物,离开了侧殿。
基拉德一离开,爱雅丽丝的神情马上变得阴霾起来,“永远也不会有这一天的,傻瓜!”
她倏地转身,走到自己的魔镜面前,狠狠地自言自语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做过些什么吗?别白费心机了,作为精灵国的奴隶,不想消失的话,就乖乖成服于我,虽然我没办法拿你怎么样,但是背叛我们的下场,你最清楚,不是吗?”
镜中,浮现出爱雅丽丝狠毒的表情,平静的镜面没有一丝涟漪,也没有光芒。“如果你都消失了,就什么忙也帮不上她了。我说的她是谁,你的心里也很清楚吧!”爱雅丽丝得意地说道。
良久,镜面泛起若隐若现的黑雾,接着,又失去了一面镜子该有的光泽,仿佛在示威。“哼,我看你还能撑多久。胜利最终是属于我的!”爱雅丽丝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侧殿,那鲜红色的发丝如同火焰一般,仿佛宣告着胜利的女王就是她。
深夜的城堡,依然飘浮着诡异的气息。国王欧鲁瑟如往常一样,来到白雪公主的油画面前,抬起左手,轻触着画中美人那红如玫瑰的脸。他的表情充满了宠溺,喃喃地说道:“诶,我该拿你怎么办呢?但愿事实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否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会作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欧鲁瑟的话语虽然温柔,但是却透着股股寒意。
“来人,带我去见公主!”欧鲁瑟对身边的卫兵喊道。
“是!”卫兵依言跟在欧鲁瑟身后,却对身后的由基拉德伪装的士兵,点头示意他跟在后面。
白雪的寝宫,四处充满了宁静的气息,只是在做着噩梦的白雪,无法安心地入睡。
“你逃吧,逃离这里,逃离这个牢笼,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答应我,不要哭,更不要恨,仇恨会使你蒙蔽双眼,要逃出去,答应我!答应我,你就会见到我。”
镜的话语始终在白雪的耳边回响,可是在睡梦中的白雪却丝毫没察觉欧鲁瑟的到来,在梦中的她,依然挂念着镜,并喃喃地喊着他的名字。
欧鲁瑟带有恨意的眼神望着白雪,对她吼道:“镜到底是谁?”并强行将白雪从床上拉起来。
睡意蒙胧的白雪很快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她也冷冷回敬道:“镜是我最在乎的人,在我的心目中,只有他一个。”白雪将事情说得很暧昧。
“你!”欧鲁瑟气急败坏,不过马上,他变得极为冷静,对卫兵喊道:“来人,把白雪公主囚禁起来!”
“你卑鄙!”白雪不禁脱口而出。
“你应该很恨我吧!你就是把什么都表露在外的人,你看你的眼神充满了仇恨。”欧鲁瑟很满意白雪的表现。
仇恨?白雪又回想到刚才的梦,“答应我,不要哭,更不要恨,仇恨会使你蒙蔽双眼,要逃出去,答应我!答应我,你就会见到我。”
“不,我一点都不恨父王,我还要感谢父王呢!”白雪的眼神变了,变得笑脸迎人,而且笑容变得十分灿烂。
欧鲁瑟迟疑了,那么天真烂漫的笑容,不是他的白雪应该所表现出来的。究竟是什么人,令他的白雪改变了呢?如此想来,欧鲁瑟的心中不是滋味,心中充满了嫉妒。
“那就感谢我吧,因为从现在开始,你将被囚禁在这里,除了我的玫瑰花园,你哪里都不准去!”欧鲁瑟下令道,“卫兵!”
欧鲁瑟周围的士兵点了点头,包括基拉德在内。于是,欧鲁瑟大步走出白雪的寝宫,不再回头。
沉重的步伐在白雪的耳边响起,看着昼夜交替忙碌换班的士兵,白雪的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父王最终还是这么做了啊,该怎么办呢?”忽而,白雪的表情变得有些绝望。
“对不起,镜。我还是逃不出这虚伪的牢笼。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你沉睡,都是我,就让诅咒吞噬我吧,我不在意。”眼泪如流水般,情不自禁地从白雪的脸颊划下。
在月光的陪衬下,那一抹白色瘦小的身影,显得如此渺小,如此的无助。白雪知道,她又要回到以前那样,用仇恨的眼光看着别人,对于镜的誓言,她知道,自己做不到。
“一颗在生死边缘的心又再一度地沉沦,这一次,她陷得更深,更彻底。她的命运究竟能否改变?又有谁能再次扭转她的命运?”
——摘自《童话之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