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似箭。春夏秋冬埂古不变,绿了枝桠,白了枝头。咸阳城内的太平湖上的冰结了两次化了两次。
这两年中尉璃见识了世人眼中不一样的公子高。
似是无情更有情,看似冷漠内心却是炙热无比。
他可以隐世期间不留名的带着尉璃做着一次又一次的好事,也可以想起那个季节哪里的景色宜人就带着尉璃跋山涉水,漫无目的的游玩,亦可以突然消失一阵不见踪影,然后突然有一天出现给她从来没见过的珍宝或是小玩意。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尉璃从小到大最开心的时光,肆意的笑,肆意的哭,肆意的发脾气,肆意的感动。
快乐的背后总是伴随着痛苦。人总说幸福太多溢出来就会变成不幸。
如果从开头就注定要失去,那我宁愿从来都不曾得到过。
没有得何来失,更何谈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的诛心之痛。
没有预兆的痛是在三月咸阳桃花遍地的时候发生的。
我以为他虽然没有说但有些爱不用言语一个眼神就能用心感受得到;我以为我们会白头到老,永远我们会那样开心下去;
我以为…。我以为…。我以为…。
可真相来临的那一刻,我一切的以为都变成空想,变成自以为是,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始皇帝唯一的弟弟,咸阳城内唯一的王爷府张灯结彩,到场祝贺的人络绎不绝。连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忠叔都站在府门前笑得好像自己娶媳妇一样迎来送往积极的不得了。
而这些无疑是一个巴掌重重的抽过来,把她打蒙了。
站在王爷府对面的柳树下,泪流满面。脚像注满了铅似的重的让人迈不开脚。
她很想去制止,去质问,去咆哮。但自尊和修养制止了此刻疯狂的想法。
她做不到,毕竟承诺这种东西,他…从未给过她。她更做不到去破坏、撕碎一个少女的梦,一个待嫁新娘此刻的幸福与忐忑。
尉璃骤然大笑起来,笑得身体发软,人慢慢的靠着柳树一寸寸的滑下去。
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眼睛发愣的直盯着那红的刺眼的绸缎做成的喜花。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三个选择:接受、改变、离开。
不能接受就改变,不能改变就离开。
远走是她现在无可奈何的选择。
时间!希望是这场无望的爱的解药。
——
咸阳城门口。
尉璃牵着一匹棕黑色马,踽踽而行心事重重出了城门口,仰头看着城门上用小篆写着的咸阳城三个大字。
今日的咸阳城比往日的更加热闹,但是他们热闹他们的,我却是一个人孤单上路。
习惯这个词有时候很伤人,尤其是已经习惯之后的一个人远行。不过这种习惯会随着时间慢慢的戒掉。
来往进出的人虽然见惯了这种一人一马的场景,但还是忍不住的或驻足观望或边走边回头看。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皮滑肤嫩的漂亮的女子单人单马的出咸阳,在他们的印象中这种大家小姐出行都应该车马轿子的里三层外三层。
感觉到他们的目光苦笑着喃喃道:“看来我这身装扮要换一换了。”
忍不住又仰头看那招牌:咸阳再见了,希望下次回来的时候,不管是人还是物都会有所不同。
毫不留恋的牵马转身。
驾…。驾…。驾…。
几匹快马从远处飞奔而来,奔驰间带起阵阵灰尘。
尉璃牵着马一边退到一旁一边用手掸掸面前的灰,看着从身旁经过的马匹.
又是一个前去祝贺的。
嘲讽一笑,脚步不再停顿转头离开。
吁~吁~
为首的男子猝然拉住马绳只听‘嘶’的一阵马叫声,那马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经过了两年的洗礼,早已退下一脸稚嫩此时只剩刚毅英俊的扶苏蹙眉,坐在马背上透过城门看着渐行渐远的夕阳映照下的一人一马。抬手就想抽动马鞭去追。
这次负责扶苏安全的总管李德刚从刚才到现在早已吓了一身冷汗,生怕扶苏刚才坠马发生什么事,幸好有惊无险。骑着马赶过来一脸关心:“大公子,怎么了?”见他眼睛一直看着城外,也顺着看过去除了远处的几颗刚冒新芽的杨柳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此时自己若是去追怕是会给她带来诸多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