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愈紧,天色阴沉如铁,雪籽夹在风中簌簌而下,击打在將士们的铁甲上,噼啪作响。
赵起將军军务繁忙,將一应事务安排妥当后,便率队返回了飞虎大营。
他带走了五百匹草原好马。
秦猛一再言明是赠送,赵起却不愿占部下便宜。
他坚持以低於市价的价格购买,並依秦猛所需,將款项折为装备、皮革等物资,约定隨工匠与猛火油一同送至边寨。
亲兄弟明算帐,此乃赵將军行事之风。
然对於双马鐙、马蹄铁二物,赵將军却显出军人应有的果决与气魄,搬空了边寨数日来的库存。
临时营地中,亲卫营三百精锐留守,协防铁血军寨。
这支人马不仅是首批轮换,待配备双马鐙、马蹄铁的精锐,更是应对狼戎来袭的关键力量。
副统领周扬以“与边寨配合默契”为由,爭得了率队协助的机会。
人人皆欲留下来立功,只因在这拒马河边,军功来得太快。
——如袁飞、徐强,调来边寨不久,便因杀敌守土之功,擢升为亲卫营队將。
秦猛升任营正將,除副將需帅司任命,他已拥有部將、队將的提名任命权,只需认准功劳,上报待批即可。
统率一营兵马,少则一千,多则三千,已是中级军官,又是戍边,坐镇边寨,自主权甚大。
升正將后,更有权提拔亲信。
若做比喻,此职位堪比后世抗战时期的团长。
这便是秦猛升迁后,难以抑制喜悦的缘由。
“咚!咚!咚!”
军营校场上,鼓声雷动。
这是秦猛首次擂鼓聚將,召集兵卒。
除燧堡值守及伤重未愈者,堡寨军卒尽数集结。
六百多名寨兵列成数个方阵,肃立待命。
袁飞、徐强率飞虎卫在旁观望。
往日略显空旷的校场,此刻竟显得拥挤起来。
(秦猛初任管队官时麾下仅百人,后招募百余名青壮、魏文送来两百土兵、收编韩勇麾下数十嘍囉,又在青阳郡城募得百多新兵)
秦猛如铁钉般立於点將台上,目光扫过下方军阵。
从他穿越至今,不过短短时日,自暴力復仇开始,搞钱搞粮,竟不知不觉间拉起了这支队伍。
他胸中豪情翻涌,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啸:“即日起,我铁血军寨组建一营兵马,名曰『陷阵』!
衝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战场之上,有我无敌!”
“陷阵营?”袁飞、徐强等人相视凛然,莫名觉得心头震撼,好霸气的名號,好重的杀气!
校场上眾多兵卒只觉热血上涌,满面兴奋。
秦猛却兜头泼下一盆冷水:“尔等现下仅是陷阵营预备队员!欲正名,须经整个冬日的苦训。
望各位兄弟不惧劳苦,磨炼技艺,成为真正的精锐。歷经考核,合格者,方能入选陷阵营!”
“听见了吗?”
“是!”回应之声较以往更为整齐,震彻风雪。
“张富贵!”秦猛目光扫向台下队列前方。
“在!”张富贵立刻挺身出列,大步登上点將台。
他身上有伤,未著铁甲,但那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模样,威慑力丝毫不减。
秦猛宣布其战绩:“队將张富贵,先后参与边寨保卫战、夜夺冷艷山、山寨死战,指挥有方,杀敌甚眾。特擢升为部將,赏银百两!”
部將,按品级已经步入八品武职。
秦大壮托上百两白银,当眾塞入张富贵手中。
张富贵眼中闪过激动,冰冷的银子似乎变得滚烫,躬身领命:“谢將军,末將定不负期望!”
“王铁山!”
“在!”王铁山面露喜色,应声窜上台。
“队將王铁山作战勇猛,连番恶战,勇猛无畏,杀敌甚多。特擢升为部將,赏银百两!”
接著,秦猛依战功一一擢升。
李山、刘铁柱提名部將候选,然功稍逊,需后续实绩支撑方可正式升任。
刘大牛扶正为队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