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件新的拍品被推了上来。
“接下来这件可了不得!”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传说中,蛇发女妖美杜莎的眼泪!”
展台上,一块鸽子蛋大小、呈现出诡异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据说,直视它的人灵魂都会被石化!起拍价,五万金币!”
“我出六万!”一个二楼包厢的富商迫不及待地喊道。
“七万!”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包厢内,林臻端起拉克希米刚刚为他斟满的香槟,轻轻摇晃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美杜莎的眼泪?
不过是一块蕴含了微量放射性元素的蓝萤石罢了,长期佩戴只会让人慢性中毒,死得不明不白。
楼下的竞价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十万!我出十万金币!”一个满脸横肉的海盗头子站起身,拍着胸脯吼道。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海盗。”二楼一个包厢里传来一声冷哼,“我出十五万!”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名叫杜邦的法国胖子,正满脸傲慢地举着牌子。
“二十万!”海盗头子不甘示弱,双眼赤红。
“三十万。”杜邦轻描淡写地报出价格,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海盗头子最终颓然坐下,三十万金币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杜邦志得意满地享受着全场的瞩目,仿佛已经拥有了那件“神器”。
然而,“天空之眼”包厢内的林臻,始终兴致缺缺。
他甚至没正眼看过那些“宝物”,只是陪着怀中的慕容嫣品着香槟说着闲话。
时间在虚假与泡沫的疯狂竞价中流逝。
拍卖会渐入尾声。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今晚的倒数第二件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变得神秘而高亢。
“这件拍品很特别。”
“我们不知它是什么,也不知它来自何方。”
“只知道,它是在三个月前,那场史无前例的流星雨后,于新几内亚的雨林深处被发现。”
他打了个手势。
这次被推上来的,不再是华丽展台。
而是一个由半米厚的防弹水晶打造的全封闭展示柜。
柜子里没有宝物,没有古董。
只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漆黑铁片。
它通体焦黑布满龟裂的纹路,像从哪个废弃工厂里捡回来的垃圾。
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台上的拍卖师。
“搞什么鬼?这就是‘特别’的拍品?”
“一块破铁片?我家后院垃圾堆里多的是!”
“血腥玛丽疯了?这种垃圾也敢拿出来卖?!”
人群中,爆发出不屑与嘲讽的嘘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将这当成一个无聊的噱头时。
三楼,“天空之眼”包厢内。
那个从始至终都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昆仑王子”。
那个一直靠在沙发上,慵懒得仿佛快要睡着的男人。
在看到那块“破铁片”的瞬间。
他原本轻敲着扶手的手指停了。
他缓缓地从那张柔软的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纯金面具之下,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终于起了一丝波澜,仿佛万古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
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在他唇角勾起。
“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