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泽看着宫殿里的一样一样东西,眼神中有些怀念。
“你知道的,朕小的时候,太后对朕十分严厉,平日里除了学习,还要骑马射箭,几乎没有玩耍的时间。”
“那时候不知为何,先皇对太后十分纵容,尤其是在教育朕这件事上,先皇几乎不怎么插手,全由太后来管教。”
“有时候朕被管得烦了,便会在下学的路上,偷偷到宫宫里各处溜达。”
“有一次,朕在冷宫外遇到了一个不小心跑出来的疯女人,险些受伤,又害怕被太后知道责罚,哭着不知道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朕遇到了批完折子回寝宫的先皇。”
“父皇带朕去换了衣服,又打点好了宫人,让他们不许告诉太后,然后带朕找了一个冷宫里面没人住的宫殿。”
他指着院子里面的那些玩具,“这些玩具全都是先皇亲手做的,放在那里的,还有里面这张小床,也是他亲自打的,让朕若是心情不好,可以来这里玩一玩,玩的累了,就在这里睡一觉。太后那里,他会帮朕瞒过去。”
“现在想想,儿时有很多地方,朕是想不通的。”
“父皇并不喜欢太后,朕能感觉得到。可是父皇对太后又十分纵容,在太后面前,父皇对朕相当冷淡,可是私底下,朕觉得他是一个好父亲,只是这种好不能表现在太后面前,实在令朕十分费解。”
薛泽握着苏玥的手,“朕原本想着也要亲自给咱们的孩子做些玩具,只是这次受伤,恐怕又要往后拖一拖了。”
说到这里,苏玥才发现院子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一些木工用的东西,有刨花用的刨子,还有刻刀,旁边还放了几样雕刻到一半的小玩具。
“这是皇上做的?”
薛泽点点头,“是啊,才做到一半,想着孩子还小,可以慢慢来。”
苏玥说不感动是假的,嘴上再怎么说的天花乱坠,她是不愿信的,可这些小事反而令她动容。
薛泽真的很爱这个孩子,无论是用兵权去换孩子的安危,还是这样偷偷地亲手为孩子制作玩具,都令她觉得从前那颗已经冰冷的心正在一点一点慢慢融化。
苏玥深吸一口气,“没关系,皇上近来身体不好,这些臣妾也可以做的。”
这回轮到薛泽惊讶了,“你还会木工?”
苏玥轻轻笑了一下。
“从前在苏家的时候,苏翰文只把我母亲当做生育的工具,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我两个哥哥出生之后,便被接到正房夫人跟前抚养。”
“最后生下我,因为是个女孩,苏翰文便不管我们母女的死活了。”
“我娘只能偷偷做些绣品拿出去卖,以换取我们娘俩的生活。苏翰文给我们的月钱少的可怜,加上正房夫人看不惯,再克扣一道……”
薛泽光是听着都觉得心疼,忍不住握紧了苏玥的手,“你受苦了。”
苏玥摇摇头,“倒也没有。我娘的绣工很好,卖的那些绣品都很值钱,只可惜后来她年纪大了,绣的慢了,我本想着也去做些绣品,帮我娘分担分担,只是嘛……”
苏玥有些惭愧地笑笑,“我那一手绣工,做出来的东西不值钱。不过我对其他的感兴趣,尤其是奇淫巧术,我会做一些逗小孩的小机关玩具,拿出去卖,价格不比我娘的绣品低。”
说到这里,薛泽突然瞪大了眼睛,似是想到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