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两!
门外的街坊们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们这辈子,别说见过,就是听都没听过这么多钱!
这时候,门里终于走出了一道身影。
陆瑶。
她今天没穿平日里那身素白的布衣,而是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看着就很贵的玉簪。
憔悴?
不存在的。
哭肿的眼睛?
更是没影儿的事。
那张清丽的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怨气,反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霸气。
没错,就是霸气。
那种常年发号施令、手握大权的人身上才有的气场。
她手里拿着一卷图纸,看都没看门外那群惊掉下巴的路人一眼,只是微微皱着眉头,指着图纸上的一处,对着那个工部的李侍郎说道:
“李大人,这个‘万人大讲堂’的设计,还是有问题。”
她的声音不大,清冷,有力,透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劲儿。
“您之前提的那个‘传音法阵’,我琢磨了一晚上。太贵,维护起来也麻烦。咱们这医科大学,虽然陛下给了钱,但也不能这么造。钱得花在刀刃上。”
陆瑶拿着笔,在图纸上重重地画了个圈。
“改成环形回音结构。我看过古籍,前朝的大剧院就是这么弄的,省钱,效果也不差。省下来的这笔预算,给我加到‘贫寒学子奖学金’里去。”
李侍郎赶紧掏出小本本记下来,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是是是,陆院长高见!咱们工部的几个老匠人也是这么说的,就是怕委屈了您……”
“我不委屈。”
陆瑶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我要的是‘小病不出坊,大病才找我’。只有把这三千弟子教出来,散入民间,让他们去治那些伤风感冒、跌打损伤,我才能腾出手来,去攻克那些真正的绝症。”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个笑容里,没有失落,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这也是……陛下的愿望。”
“是是是!陛下圣明!陆院长圣明!”
钱多多带头鼓掌,那马屁拍得震天响,“对了陆院长,那个‘分级诊疗区’的动线,咱们是不是再核对一下?普通病患在外堂由实习医官分流,重症才入内堂,这个规矩……”
“这个规矩必须定死。”
陆瑶眼神一凛,“谁要是敢仗着身份插队,或者拿点小毛病来浪费专家资源,直接把名字挂到黑名单上去!不管他是王爷还是国公,在这儿,只有病人,没有官老爷。”
“得嘞!有您这句话,下官心里就有底了!”
一群朝廷大员,就像是被训话的小学生一样,恭恭敬敬地拿着图纸退了下去。
直到他们的轿子都走远了,济世堂门口的那群街坊还没回过神来。
刚才那个……真的是陆瑶?
是那个给他们把脉都会轻声细语的陆大夫?
“我的个乖乖……”
卖油条的老王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油条都炸糊了,“这哪是弃妇啊……这分明是女财神她姐啊!”
“什么女财神她姐!”
张大婶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眼睛里闪着光,“没听钱大人叫她什么吗?陆院长!那是管着大学堂的大官!三百万两银子归她管!我的天老爷,那得是多少钱啊……”
“原来这才是正宫娘娘的气派啊……”
有人喃喃自语。
在老百姓朴素的价值观里,谁管钱,谁说话管用,谁就是老大。
昨晚那满城的红妆是很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