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了两天,万物都给披上了厚重的银装,可风古镇上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这时一辆精致的马车自镇口而来,马车上坐着一位车夫,皮肤黝黑,一脸沧桑!
也许是街道上的叫卖声吸引了马车里的小女孩,那蓝色车窗帘里探出一颗粉嫩的娇娃娃来!
“哇!好热闹!”小女孩那水汪汪的大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彩,下一刻她缩回脑袋,肉嘟嘟的小手抓着方天成的衣袖嚷道,“大伯、大伯,盈盈想逛街,您陪盈盈下车走走好不好嘛!”
方天成看着窗外热闹的街景,年轻却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盈盈乖,今儿下着雪呢,明日里雪停了,大伯再带你出来玩好吗?”
马车里垫着厚厚的羊毛毯子,小丫头跪坐在毯子上望着方天成的水眸里有着浓浓的不信任,“爹爹也常这么说,可每次都没带人家出过门。都是天武逸哥哥偷偷带着人家上街,还给人家买糖葫芦吃!”
“傻丫头,别拿你爹同大伯比!”方天成皱了皱剑眉道,“大伯可是雪浪山掌门,岂是你爹一个开镖局的可以比的?”
“嗯、嗯、嗯!武逸哥哥说大伯的武功一等一的好,尤其是轻功!”小丫头的注意力被转移,那一双水灵的大眼透着贼光,小小身子挨近方天成道,“大伯,盈盈想学武功!”
“你爹没教你?”方天成望着六岁的女娃,把她牵进了自己的怀里。
“没有,爹爹和娘亲说,女孩子不可以学那些打打杀杀的,娘亲给盈盈请了先生读书识字,女红、琴棋书画样样不差!”女孩窝在大伯的怀里骄傲的说。
闻言方天成心里顿时明白,方绝然是防着丫头继承了她亲爹心狠手辣的个性啊!
看着怀里玉雕似得娃娃,方天成想起了六年前封天奇夫妇被仇家追杀,意外的上了雪浪山,封夫人还在危急关头生下了盈盈……
“大伯、大伯!”盈盈晃着出神的方天成道,“您愿意教盈盈武功吗?”
“你爹都不让你学武,大伯有什么办法呀。”
盈盈抬头,看着大伯一天不刮又冒出头的胡渣说:“盈盈可以学轻功、练内力啊。武逸哥哥说,武功可以不学,但是逃命的功夫,抗打的功夫不可不学!”
“这臭小子,终于教你点好的了。”方天成嘀咕着,思索了片刻便点点头道,“好,大伯教你!”
“哦,大好了!谢谢大伯!”盈盈说着在方天成怀里转身,冲着那满是胡渣的脸狠狠的亲了一口!
“哈哈哈哈……”惹来方天成愉悦的笑声。
劲衣楼依着雪浪山而建,附近很少有外人进出。至少盈盈偷偷摸摸的溜出来玩,半天都没见着一个人影。
“喂,你是谁!”突然一清亮的嗓音在树林里传来,盈盈循声望去,就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背着药篓走来。
“哇!”盈盈伸手抄起小男孩披散在肩头的长发,两眼放光道,“大哥哥,你的头发怎么黑中带绿呀!好好看,盈盈喜欢!”
“盈盈?”小男孩闻言,大眼睛骨碌一转道,“你是方掌门的侄女方瑞盈?”
“对啊、对啊!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山里的风夹杂着星星点点的小雪花吹来,盈盈冻得搓着小手紧了紧毛绒绒的兔毛小围脖道。
蓝星被丫头一口一个大哥哥的叫着,那虚荣心立刻膨胀起来。小家伙挺了挺背脊道:“我叫蓝星,我爹是劲衣楼的总管蓝放!”
“蓝神医是你爹爹?”瑞盈闻言大喜,“蓝星哥哥,我求求你,让你爹爹教我医术好不好!盈盈可以……嗯,可以帮你洗衣、挑水、砍柴!”
蓝星奇怪的望着方瑞盈道:“你不是喜欢练武吗?方掌门说你天资聪颖,是练武的好材料,你就安安心心的练武就是了!”
“不要!”盈盈急步追上蓝星,缠着人家胳膊道,“人家既要练武也要学医,蓝星哥哥,求求你,让你爹教我医术好不好?”
“你到底为什么要学医?”蓝星狠狠地甩开盈盈的胳膊,很认真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却很是自来熟的小美女道。
闻言,瑞盈明亮的小脸不由暗了几分,“大伯前些天来劲衣楼测试学员,通过的可以上雪浪山继续学上乘武功,没被选上的都被打的皮开肉绽!可是,大伯还不让你爹给医治,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呵!”闻言蓝星笑了,看着眼前善良的小女孩道,“掌门不是不让医治,只是想用疼痛让他们明白,只有努力练武才能摆脱痛苦,日后才能更好的保住自己的脑袋!”
“这根他们的脑袋有啥关系?”风雪中,一蓝一白两个小小的身影渐渐远去,只能依稀的听见那小女孩叽叽喳喳的声音。
十年后
方瑞盈十六岁。她天赋异禀,骨骼惊奇,十三岁便通过方天成的测试上得雪浪山顶。方天成见丫头天资聪颖,哪还顾忌丫头是封天奇的女儿啊,不仅是在武学上倾囊相授,更招来劲衣楼总管蓝放传其医术。
如今的瑞盈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了,那小模样看得四十多的方天成直眯眼,心里琢磨着也该给其找个婆家了。
当年封天奇夫妇把瑞盈拖交给自己,可咱一个都没娶媳妇的人怎么可能会带小孩呢!一琢磨,方天成就把瑞盈送下了山,去京城把孩子交托给了自己的亲弟弟方天绝夫妇养育。他们夫妻俩已经有个儿子,大小丫头两岁,正好有个伴。
可丫头六岁那年他去看丫头,却发现方天绝碍于封天奇的恶名,待丫头总也不贴心。教丫头的不是四书五经就是女戒之类,这闺房里也没个伺候丫头,看得方天成直摇头,于是心一横,就把丫头带回了雪狼山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