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了懒腰,依旧不肯起床。小卉在床边不停的摇我,可对这招上辈子我就已经免疫了。不起不起,我继续睡。
“宁哥哥,少爷,大少爷,好哥哥~”小卉撒起娇来没想到声音这么甜,听得人心里舒服啊,可是本少爷就不吃这套。
“哟,这不是宁大少吗,今儿的药吃了吗,针打了吗?手术结果不错嘛,一没瘫二没傻的。”看来这就是我的那个妹妹宁冉了,不是说大家闺秀的吗,为何说话这么不讨喜啊。
小卉被人撞见撒娇的样子脸立刻红了,站在一旁急忙问候道:“小姐。”
“嗯,你先下去吧,”宁冉把包包往柜子上一放,拉过椅子便坐下,翘起腿。我怎么一瞬间有种要被审问的错觉,而宁冉就是那个万恶BOOS。
这人怎么这样,是我的妹妹吗,=。=开头第一句就吃药打针,又瘫又傻的。我不爽的拉过被子盖住头,你管我,本少爷就不想起来,起来就要喝那中药吃那西药的。
“哼。”
宁冉夺过我的被子,“别拿出你的少爷气,就问你起不起来?”
“不。”
“小卉,”宁冉有条不紊的坐下,看着我说道,“给陈医生说哥这几天头疼的有点厉害,多开几只针药镇痛。”
“这……是的,小姐。”小卉复而又出去了。
“你……你,你……”毒!以毒攻毒,治根啊。“小卉凭什么听你的,”我这屁股不知道都锥过多少针了,还锥,要成筛子了,小卉也是,二话不说就把我卖了,“你想干嘛?”
“就凭我活蹦乱跳,想去哪去哪,”如果不是我这副身体的妹妹和那长相不俗的面孔,我可能早就闭门不见了,几天来非要气我才罢休,“妈说让我多来看看你,看能不能帮你恢复记忆。”
“哦。”小妖婆探望还能指望带来什么好事么,真是。我坐起来吃下桌子上放着的药。
“对了,故夕姐,你女朋友啊。自从听说你醒了,就老缠着我让我帮忙,想进来看看你,”宁冉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块镜子在那里自恋的照着,“哥,我说你的那些桃花能不能别到处惹啊。为了这女朋友飙车差点把命搭进去,虽然妈知道了下了话不许她打搅你休息,我就给你说声,等你好了出院看怎么安慰人家小姑娘吧。诶,我说……”
“噗~~~!”我刚喝下的水一口喷了出来,女朋友?这货还有女朋友,原以为只是爱飙车的纨绔子弟那种,没想到还这么多情呢。
“龙伯父这几天也听说你醒了,你的事都知道了,就想择个良辰吉日,办了你和夕姐,”宁冉把头撑在椅子上,看着我的举动仿佛在看好戏一样,“该不会……夕姐你都忘了吧?”
“咳咳……我还不想结婚啊……”我放下水杯,愣愣的望着宁冉。龙伯父是故夕的养父,小卉曾经提到过,当时没在意,原来是这样的关系。龙伯父和老爸是生死之交,然而一官一商,龙伯父是军人世家出生,该不会……
“反正迟早都要结,就只有牺牲你了,哥~~~~,”宁冉一脸狡猾的笑容,那声“哥”拖得老长,凑到我身前,“么~,我还有事,走了。”不带一刻犹豫的转身就那样要走了。
“不结!”我看着宁冉那嚣张的步伐,左扭右扭的腰,就知道妖婆来找我没好事,我朝着她抗拒道,面对宁冉就要做宁死不屈的小强。
“No no no~,不结就跟咱老妈说去啊~,乖,下次来给你带礼物。”宁冉这下才掩上门,嘚瑟的走了。透过门旁的玻璃,我还看着宁冉一路笑意的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旁边的医生小哥感兴趣呢,哼,妖婆,走着瞧,还说带礼物呢。
我现在成了宁子渊,从生死边缘回来的我遇到一个小妖婆妹妹就够了,还有一个女朋友,还是快结婚的。拖吧,怎么能无故就把终生幸福都替别人完成,也不知道叫故夕的长得怎么样。话说回来我都醒来这么久,还不知道自己具体长啥样。靠,人生大事啊。我飞奔到病房内的洗手间,瞧着镜子中的人。
由于动手术,头发被剃成光头了,还缠着纱布,不过已经明显不如之前那么厚实了。薄薄的纱布整齐的藏在头上,包裹了大半个头。而剑眉星目,挺直的鼻梁,略带性感的嘴唇。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体的我,现在是瘦削的轮廓,一米八九样子的身高,只有一边打了耳洞和带着耳棍。整个人的眉梢之间,隐隐透着一股英气。还不错,很满意,到底是优秀家庭的基因。
正一时自我陶醉的我,已经忽略宁冉小妖婆刚刚的幸灾乐祸了。
“少爷。”小卉见我盯着镜子,疑惑的叫道。
“不是说私下叫我宁哥哥吗?”就在我准备下一秒扒开衣服查看身材的时候,小卉打断了我,使得我不自在的装声道。
“啊,对。宁哥哥,我没有去交代,等小姐走了我就进来了。”小卉嬉皮笑脸的拉着我的手说。
“是么,算你识相。身为本少爷的人,怎么能听那小妖婆的,那得罪人的模样,迟早会倒霉。”我不忘诅咒的说着宁冉。然而小卉一丝诡异的红晕出现在脸上,我回想起刚说过的话,并没有什么啊。转头看着镜子中的我,突然脑中电光一闪。
“诶,头又痛了。”我摸着头,一手抓住小卉的手,装出头痛的样子。
“刚不是才吃了药吗,难道病情恶化了?我去找陈医生。”宁冉疑惑的看着我。
“没事儿,休息会儿就好。不过……”我紧握住小卉的手,怎么能让她去找陈医生。
“不过什么?”宁冉扑闪着大眼睛看着我,更是令我想捉弄她的心更痒了。
“不过,我想上厕所,你帮我吧”我换出一副有点尿急的样子,还一手拉过小卉的手靠近裤腰的地方,“我头疼。”
“好……好的,我…我帮你,宁哥哥。”小卉脸比刚才更红了,看的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小卉此刻抬头望向我,“笑什么?我…”她越看我,我越想笑,直到最后小卉明白了我的头根本不痛也不想上厕所,转身什么都没说的负气走了。可能敢这么做的也只有小卉了,再后来两天也都没见到她,还在生我气呢,哈哈。
问起李叔,只说了小卉雇佣期满了离开宁家了。我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还是有点舍不得我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后来换了一个年纪稍大点的护士姐姐照顾我,但是怎么都不如和小卉的亲切,总透着不可跨越的生疏。但是我还是悄悄打听到小卉的住处和电话,记了下来,好歹人走了要和我说说吧,怎么能这么不对我负责呢。
转眼终于快要到出院的日子了,头上的纱布也换成小方块形的纱布贴着,反正头发也还没长出来,不怕粘着头发。能离开这破医院的感觉真的太舒服了,即将离开这监禁生活的我,此时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