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徐晋斗争完最后一根鸡翅,夏姑娘已经贤惠的收拾完屋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徐晋觉得有必要好好谈谈,最起码得给自己最近平白干瘪的钱包一个说法。
“周三啊,”徐晋尽量把握一个知心姐姐的语调“外面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夏周三一副你没毛病吧,有话赶紧说的神态。徐晋咬咬牙继续循循善诱道:“你看,下次再要出门,一定要请假,这样旷工万一被人事抓到小辫子,不是要吃亏么?”
“奥,这件事啊,”夏小妞笑的一脸马屁“谁不知道您是我们老大,有您在谁敢给我们小鞋穿?”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徐晋点点头,这丫头毕竟还是懂事的,旋即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忽悠了,于是严肃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也知道,现在人事的那个顾经理,有点难搞啊。”
“难搞不还是让您搞定了么?”夏三眼盯着电视不为所动“要是不给面子的话,考勤表哪里能经过您的桌子,早就进总经理办公室了,对吧。”
徐晋仿佛听见内心一个抓狂的声音对自己说,为什么要对这个熊孩子说这些,她明明没心没肺,没心没肺啊大姐!“总之,下次不许在这样了,不然我就不管了,随便是警告降薪还是开除,别说我没有提醒你。”徐晋冷着脸意图让夏三接收到“不要太过分啊,赶紧给我个台阶啊”之类的信号。结果夏三那边的天线好像今晚一直不工作,继续欢欢喜喜的游荡在动画片和连续剧之间。
徐晋挫败,“大小姐你听听话吧,回总公司不比咱们项目部上,天高皇帝远,随便你们是加班几天晃荡几天,只要工作完成了就OK。你刚进公司一年就回总部,挺不容易,别把自己的努力都毁了。
“听说老徐你要调去市场?”
“嗯?”听见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徐晋突然愣了。说起来都是巧合。公司要转型,这些年比不上以前,接几个工程就够老老少少吃一年。老总们想了想决定还是开发自己的产品,凭着过去的业务关系,给上下游企业提供服务,也是一条稳妥的路子。既然没有那么多项目可做,徐晋也没理由还赖在这个位置。市场的赵总本来就是徐晋的老上司,就问徐晋愿不愿意去帮忙。
徐晋是老赵船上的人,哪里能拒绝。老赵是公司元老,手里有不少股份,过去一直在公司的项目工程上一手遮天,只是最近几年颇受挤兑。徐晋刚进公司那会儿就在他手底下当助理。后来老赵被迫去挑市场的大梁,就把徐晋提拔为项目管理,也算是自己留个眼线。徐晋因此成了项目上最年轻的经理,年纪轻轻就上位,又是女的,流言蜚语自然不少。不过好在徐晋做事稳妥利索,又有老赵撑腰,A城项目发展的也不错,慢慢大家也就习惯了这个笑起来人畜无害凡事以和为贵的经理。现在这种情况,徐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先应承下来再说了。
现在夏三突然问出这句话,徐晋第一反应就是“你怎么知道的?”本来也没有多少人知道的事,部门的人事调令还没下,别说夏三一个助理,连徐晋的副手王城也不知道这事。
结果夏小三没答她的话,把沙发旁边的包装盒地给她“这是你的礼物啊。”
拆开一看正是那只唐三彩小马,徐晋看着喜欢,仔细收好也没再追究别的。别看这只是普通物件,比不上古董价值,但是徐晋就喜欢这些。没想到夏小三去私奔还不忘记自己,顿时有一种自己带的孩子就是贴心的安慰感。
“说真的,你那事办利索了?小伙子怎么说?什么时候办事,要是早的话我保证让咱部给你们出个大红包。“徐晋是真把夏小三当自家闺女疼着,眼看这姑娘也不容易,天天和部里的老爷们混着,工程忙起来哪能闲出功夫谈恋爱。
“你...哪只眼睛看见什么小伙子?”夏三疑惑着。
“啊?不是什么姓骆的么?”徐晋愣住“你不是说你要去找骆什么的,才跑出去这么久?”徐晋仔细回忆,没错啊,那天夏小三给自己打电报急匆匆说订了机票要出门,理由也没听清楚,那阵正开会,恍惚听见骆什么的,再就没信了。想想那阵周三同学常常精神恍惚,有一次还问徐晋谈没谈过恋爱。眼睛红吃饭少,作为一个过来人,徐晋哪能不明白。
“在你手里啊。”夏三翻个白眼。
徐晋看看手里的唐三彩一阵恍惚,罗骡裸骆落洛......洛阳?洛阳唐三彩?!
夏三同情的望着呆住的徐晋,一脸就是那样啊,你真是个三八的老人家的表情。
徐晋愣半晌,结巴道:“你是想说,我这半个月,就,就是在为它请客吗?”
夏三点点头。
“夏小三,难道这就是你的爱情吗?!”徐晋咆哮着,内心赶脚又被这恶意的社会狠狠KO了一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