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收下她的钥匙扣了,是因为那个矮个男子吧,虽然她很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对一个男人产生兴趣。
刚才他们在谈话的时候,那矮个男子肯定就在附近,他是想试探那个男子的反应才会如此的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萧舞梦不会相信宋瑜景这么骄傲的人居然会做出试探这么无聊的事情,而且是因为一个男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会相信宋瑜景会借酒浇愁。
萧舞梦低头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男子,仿佛有千言万语,却终究什么也没说,看着那已经快空了酒瓶,她悄然转身,去地窖拿了更多的红酒过来,放在他手边,一字排开。
“谢谢。”
他依旧还会礼貌地跟她道谢。
“不客气。”
她依然会温柔地回答,然后静静地在他旁边坐下,靠着椅背,看春雨将夜晚浸染,看水仙花在风雨中轻轻摇曳,看吹风浮动前方的树枝。
偶尔她也会转头,看着不断喝酒的英俊男子。
“瑜景,要不要听我弹钢琴?”她突然这么问他。
“你想弹就弹吧。”
这是宋瑜景的回答,一个根本不算回答的回答。
她优雅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角噙着美丽而又温柔的笑,可是转过头的那一瞬间,却有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落。
钢琴声响起,如泣如诉,仿佛也有说不尽的愁一般,却如这江南淅淅沥沥的雨滴,清清淡淡间已经打湿了衣襟,沁入心田。
女子从容地坐在钢琴面前,眉山低曲秀,眼语送流光,弱态妨扬柳,慵鬓睡海棠。
而那边,男子端着高脚杯,一杯一杯地饮,红酒的芬芳似乎赶不走他心中的烦乱一般,他好看的眉始终紧锁着。
“舞梦,我不是在浇愁,我是在庆祝!我的棋子是个很优秀的棋子,他做得很好,进程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很多,照这么下去,相信很快就可以了却我多年来的一桩心事了!”宋瑜景一边说,一边对着萧舞梦举起酒杯,抬起头,一饮而尽。
“我现在是高兴!我在提前庆祝呢!”
宋瑜景说得格外认真,话是对萧舞梦说的,但是更像是在说给他自己听。
萧舞梦什么也没说,漂亮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中移动,带着忧伤。
这一夜,他们俩待在同一个房间里,两两相对,离得这么近,却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弹琴,他喝酒,到天明……
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春雨骤停止,烟雨散尽,温暖的春阳从东方的天空爬出来,给人间带来无限温暖,给世界带来希望。
地面上的小草经历了昨日的风雨,在太阳的召唤下探出绿油油的脑袋,给大自然增添了一分绿,无限的美。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春日的清晨,生机黯然的路上有不少晨起锻炼的人儿。
不过并不包括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