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琼,我要见南宫。”楮木没有理会她的话,他再一次重复道。
“楮木,我刚说过了,莫语现在不在家。”周琼笑着重复道,语气还是那么优雅和高贵。
“周琼,你让他出来见我。”楮木的语气很坚定。
“楮木,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莫语他出去了……”周琼好看的眉心微微皱起,那样子似乎有些失去耐心的样子。
“周琼,你说的话,我听得很清楚,但是我不相信。”楮木淡淡地笑着,“你也不要再说谎了,也不用再装了,没有意义的。因为我知道南宫莫语一定就在家里。”
楮木说道,他的语气很坚定,他的直觉告诉他,南宫莫语一定就在家里,他从来都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的……因为它从来没有错过……
“楮木,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周琼皱起眉头。
“你听不懂,我相信南宫莫语听得懂。”楮木淡淡地说道,他的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容,“周琼,你现在去跟南宫莫语说,我一定要见到他,只要他不出来,我就不走了。”
“随便你要怎么样子,我不管了,反正你见不到南宫的。”
周琼看了楮木一眼,转过身来,朝着屋内走去,走了两步,她又退了回来,将一把伞放在门口,淡淡地说:“这把伞放在这里给你,你要走的话自己打伞走!我可不想南宫回来的时候责怪我不懂得善待老同学……”
她说话之后“咔——”地一下关掉了那铁门,朝着屋内走了过去。透过铁栅栏,楮木看着她浅蓝色的裙子一点点地被雨丝晕染……
雨真的很大,天地之间充斥着“霹雳扒拉”的雨声,楮木第一次知道雨的声音竟然也可以这么刺耳,仿佛噪音一般,震耳欲聋。
风吹得雨水不断地乱砸,砸到他的身上,楮木突然有一种好痛的感觉,仿佛此时此刻,天空中落下的已经不是雨了,而是一颗一颗石头,落到他的身上,将他砸得血淋淋的!
但是,楮木的注意力并不在这里,他的目光透过白色的铁栅栏,落到那幢房子朝南的二楼,他知道,哪里是南宫莫语的房间。
“南宫,我知道你就在里面!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为什么不见我呢?”楮木扯高了嗓子,对着里面吼着。
“哗啦啦啦——哗啦啦——”
回应他的不是他熟悉的嗓音,而是雨水机械的声音。
“南宫莫语,你出来啊!出来见见我啊!”楮木继续对着雨幕大喊,他知道门口的传声器被关掉了,那么他就对着门口的监控喊,他知道,他一定也在看着他。
“南宫莫语,你不来见我,我就不走了,我会一直在这里待着,一直淋雨……你忍心看着我淋雨吗?”楮木对着监控说道。
“南宫,你一定舍不得的,对不对?”
“南宫,你出来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和你一起承担……你不要这个样子啊!不要又像十年前一样,好不好?”
“南宫,我们没有那么多十年的……”
“南宫莫语,我爱你!我好爱你!好爱你!如果你也爱我,就出来见见我,好不好?”
楮木对着监控,对着空气,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喊到声音沙哑,那边依然完全没有反映……
“南宫,虽然我很坚强,但是如果你这样对我,我也会受伤的,我也会受不了的……你真的忍心吗?”
楮木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的嗓子仿佛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一般,灼热无比,也疼痛无比。
可是他却不肯放弃,一边又一边地对着空气嘶喊。
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他身后的不远处停着一辆他熟悉的熊猫,车上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正在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瞧,眼神那么古怪,那么复杂:
楮木,你真是个白痴!人家如果心里真的有你的话早就出来了!怎么可能会放心让你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中自生自灭呢?
就像我一样……
“南宫莫语……”
楮木的声音终于嘶哑得再也发不出声音了,他只觉得喉咙好痛好痛,仿佛有无数把刀割着他一般……
好冷啊……
淋了一个下午的雨,楮木终于有了冷的感觉,他抬起头,才发现天竟然已经暗了下来,现在早已过了春分时节,这就意味着天黑时间推迟到了六点以后,也意味着他已经在这里整整喊了三个多小时了……
“楮木,你走吧,南宫真的不在。”
门口的扩音器里传来周琼的声音,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仿佛会让人心醉一般。
“是吗?”
楮木的声音嘶哑地仿佛被什么东西撕碎了一般,他的声音很轻,很弱,但是……他知道他这短短的两个字当中,充斥着不信……
因为他知道,南宫莫语一定在里面的!
“信不信由你。”
周琼终究还是关掉了门口的传声器,楮木笑了笑。
他当然不信了!
他知道的,南宫一定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