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凭什么？

方菲从伦敦郊区的疗养院里面出来的时候，脑海里还回忆着刚才的一幕：母亲疯狂地含着“凭什么”，“凭什么”……

感情是一种什么样的东西呢？

方菲一直以为自己很懂，可是她现在却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如果爱情让人如此痛苦的话，她宁愿不要！至少……她不像想母亲那样……也不想像姬叔叔和黎云清那样……

方菲觉得自己真的不懂！

她来伦敦之前曾经找过姬文涵，他们聊了很多，她知道姬叔叔这么多年来虽然处处留情，但是将这些女子拼凑起来，他们都像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黎云清……

她不知道黎云清，她的小阿姨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想，她大概还是不幸的！

被亲姐姐推入海，毁容，莫名其妙被人强，这绝对是不幸的！试问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比她不幸呢？

可是，她又是幸运的。

如果没有姬文涵无微不至的关心，如果没有姬文涵不惜一切地努力，她大概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她那样的病，有几个人能活下来呢？

即便是知道她被毁容了，姬文涵却依然不在乎，他依然能在第一时间内认出她，只要她愿意，他依然会把她放在手心来呵护……

世界上有几个女人能遇到这样爱自己的男人呢？

方菲记得自己问过姬文涵，会不会把黎云清带回身边，姬文涵给她的答案是：若是云清愿意，即便她在天涯海角，他也会马上飞过去找她，但是他知道这一切不可能……他还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就行了……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他还能够和她呼吸同样的空气，这就够了……

方菲也去找过黎云清，她在孤儿院工作，教孩子们唱歌、弹琴，似乎活得还算不错。

她以为她会恨她，但是她没有想到黎云清看到她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地对她笑，就像她对所有人的那样。

她只是笑，可是方菲却哭了！

她似乎有些明白姬叔叔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黎云清了，有些人，只要一个笑容就足以让你喜欢上她……

尤其是在经历过这么多的苦难之后，她依然还能笑得这么淡然，这么温暖……

这需要什么样的心底啊！

临走前，她叫了黎云清一声小姨，发自内心的！

她知道，小姨和姬叔叔是不可能了……

或许他们都深爱着彼此，但是……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了……

大概是错过太多了，大概是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里面的人，不像楮木和宋瑜景……

方菲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就这么一直流着眼泪，脑海里想着自己不该想的东西，一直走，一直往前走……

虽然，她也不知道前方到底是通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