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年现在很不爽。马车小就算了,至少可以避免在欠六生一个人情。但是两个人的马车你三个人挤就不行了。
才刚买了一个火折子的功夫,车里就多了一个人,说要商讨事情不让她进去。
一开始卿年还乐的自在,云阳城郊外风景实在不错,绿树成荫,野花遍地,天上繁星点点,但是天色渐晚,蚊子也多了起来
卿年烦躁之余不觉好奇起来里面两人在商讨些什么,竟把她晾在外面,悄悄凑过去,侧耳倾听。
“嗯…见过了?”一道优雅如玉的嗓音。
“再过几年就要出落的更胜棣年公主了。”一道清润如泉的嗓音。
卿年转过头,什么跟什么呀,自己完全听不懂,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喂蚊子吗!
心生一计,打开火折子,一小撮火苗燃了起来,她转过去一把掀起了车帘,边说“没灯你们聊天不费劲吗?”话音刚落,愣在当场。
车内明亮如白昼,原是桌上有一朵白莲正发光,月白的光辉洒向曲越的脸,那张本就精致好看到极点的脸更添了几分神秘与优雅。
旁边的那个男子也生的俊逸好看,只是和曲越上神比起来,少了几分高贵与随意。
“你…我叫子衿…”子衿对于突然闯入的卿年有点反应不过来,由于心里知道卿年的身份,规矩的行了个礼,弄的卿年莫名奇妙。他抬起眼,只是一瞬,那无奈尴尬的表情变成了严肃与探究。
曲越上神也皱着眉看着卿年。
难道是自己破坏了他们的好事?正悻悻的准备重新拉上车帘,只听见子衿说“你额上的红色血莲是生来就有的吗?”
卿年一惊,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光滑的额头“这印记日落便出现…”卿年说着声音有些颤抖“从前师父施了个法将其隐去,如今师父不在了,这印记便又出来了。”
两人听完都陷入了沉默。
这血莲印记自出生便有,记得当年师父提起此事时的担忧神色,卿年继续道“此乃不祥之物吗?”
子衿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转过头问向曲越“用不用施个法隐藏住?”
卿年低下头,咬了咬下唇,眼里已经蓄起了雾气。
曲越淡淡的摇了摇头。
“不必,我觉得挺好看的。”
抚着血莲印记的手僵住,卿年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火折子的橙色光辉映出她如画的面容,水灵的大眼由于泪光熠熠生辉。
曲越回了她一个浅浅的微笑。
“记…记住我说的取魂方法,”子衿显然也是被惊奇的样子“那…我先走了。”
子衿走后,看着卿年仍然愣在门口,曲越轻声提醒“进来吧。”
不知道为什么,卿年觉得两个人坐这一辆马车似乎也是小了。而且一向开朗的她此刻竟然有些词穷。
知道冥星今晚会梦魇,冥月早早就备好了安神的香料。
多少年了,只要有点关于清夷的事出现,哥哥总会想起她,沉迷于回忆。
三预石一直在哥哥胸膛里好好的,怎么今日就突然有了异样。
关于这颗三预石,冥月只知道这是清夷所制在无其他。所以对于这个问题她一直也不得其解。
“拿入梦香来。”
冥月将一盒紫粉色的香料轻轻拌入安神香内,点燃,轻烟飘出。
坐在冥星的身边。看着陷入沉睡的冥星,紧皱的眉头,紧抿着薄唇,
脸色苍白,没有了平时的一身王者戾气,现在就像一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她吹熄了几盏灯,牵起冥星的手,苦笑了一声“哥哥,冥月陪你。”
说完,轻轻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