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后。季阳山。
一片绿荫将暖和的阳光斑驳的投影在石桌石凳上,石桌上放着几盏飘着香气的清茶。周围是一派绿意盎然的灌木和树丛。
“卿年,我已经看到你了,还不快点出来。”一身着白衣,头戴白冠的英俊少年朝着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说到。
这时一身着白色长裙的少女从灌木丛里钻出,柔软乌黑的丝丝长发中还夹杂了几片叶子,容颜纯净美丽,精致明媚,如三月阳光,温软美好。少女苦着脸坐在了石凳上,揉了揉满是绿叶的发丝,对着少年说“怎么又给你找着了?”
少年得意一笑,指着灌木旁的一株开着白花的小草说“那棵凤凰须是三师叔昨日刚栽下的,今天竟就开了花,你说不是你在附近又是什么?”
卿年天赋异禀,身怀强大的灵力,可感化世间万物复苏,自她来到了季阳山,兄弟姐妹们都将她当成福星,唤她一声“灵儿”,百般善待呵护。
只见卿年懊恼的撅起了嘴,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那株“罪魁祸首”,看了一会儿,伸手将它摘了下来。
“你你你…怎么把它摘下来了,要让三师叔知道了,不得气死啊?”少年连忙冲了过去,担忧的说。要知道三师叔的脾气在三位长老中最为火爆,是半点儿玩笑都不敢与他开的。
“我看这凤凰须实在漂亮,一时没忍住…”卿年无辜的看着师兄担忧的表情,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边往回走边说“放心吧蔚林师兄,三师叔对我最好了,师父还在等我们,我们快去吧。”
落在后面的少年看着女孩儿纤细的背影,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如此天真烂漫的美好女子,“谁又舍得对你不好呢。”
阳春殿里,长老和三位师叔坐在台上,看着卿年和大弟子季蔚林走了进来。
蔚林边走边抬起眼偷偷的瞄着三师叔,只见他看到卿年手里的凤凰须时,抽了抽嘴角…但是转而又被一片慈祥的宠溺所掩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卿年到了哪里都是例外。
“弟子参见师父,师叔。”
“坐吧”长老笑道,望向卿年“卿年哪,你记得今日是什么日子吗?”
卿年托着腮想了想“嗯…是每年师父带我出巡的日子。”
说起出巡,卿年有些头痛。自懂事起,每逢生辰师父都带着她下凡间看看。
起先卿年还以为有趣,可后来才发现出巡只不过是驾着仙剑在天上飞来飞去罢了,看着城内好吃好玩的东西,她只得干巴巴的瞪眼。
更让人纳闷的是长老还数十年如一日的问着她同一个出巡时的问题——“可看到了曲越上神?”
不知是否是卿年尚有慧根却无慧果,一双美眸只瞧见了吃喝玩乐。所以每次长老的答案都是她一句诚恳的“没有。”
“算是一半,还有呢?”
这回卿年“嗯”了个半天也没“嗯”出来。
二师叔笑着说道“卿年贪玩,连自己及笄都忘了。”
及笄!?卿年恍然惊觉,转眼间,这里她已经生活了十五年,虽然自己是一个孤儿,但师父师兄们都待自己如亲人,想着自己终于长大可以有能力和机会的报答他们了心中流过一丝暖意。
一旁的蔚林先是愣了愣,等反应过来后,眼里闪烁着掩藏不住的期待与欣喜。
长老从腰间拿出一块玉佩“来,这是为师赠与你的及笄礼。”
卿年走上前细细端详,竟是一块五彩鸟形玉佩,触手生温,无半点瑕疵,是一块绝世好玉。突然,玉佩灵光一现幻化为一只五彩凤凰。
“竟是只五彩的大鸟,好漂亮!”卿年高兴的说道。
长老摇了摇头“诶,这可是神兽凤凰,怎么就是大鸟了。”
卿年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伸手去摸那凤凰,凤凰看着卿年眨了眨眼,低头去啄她手里的凤凰须,吃完后,亲昵的用头蹭了蹭卿年的手臂。
“它吃了你三师叔为你种的凤凰须,就要跟着你了,念在你今日及笄,就许你跟着蔚林驾神兽下凡出巡吧。”
“谢师父!”卿年如获至宝,转头对凤凰说“今后我便唤你‘五彩’可好?五彩,五彩!”
五彩满意的扬了扬羽翅,一双闪着五色的翅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好看至极。
冥生殿内,尊使跪在地上对着纱帘内的人说“魔君,那女孩儿已经到了凡间。”
绛紫的纱帘被仆人掀开,里面斜躺着一袭玄色衣裳的少年,身边坐着一位与他长相相似的端庄少女。
说是相似,是因为那男子长得可与女子相比,妖孽异常。
那少女双手运着一股真气,专注的脸在黑色羽裙的衬托下更显平静冷艳,而房里顿时充满了奇特的异香。
在看那魔君,面容妖孽又异常俊美,精致线条如同被锐利的刀精雕细琢,耳垂一点红痣,眸子里带有丝毫不掩饰的冷意,浑身上下范着一股的戾气。
“那季阳山,就不必留了。”冥星面无表情,冷冷开口。
“属下遵命。”
尊使退下后,冥星轻咳了两声。“冥月,还需多久。”
冥月将最后一缕真气推近冥星的身体,睁开眼,温柔的开口道“不必心急,自苏醒以来哥哥功力与日俱增,完全痊愈指日可待。”
从冥星沉睡以来,自己已经等了太久,虽然他亲手毁了自己所爱,但这么多年,她渐渐明白,亲情无论如何不可能被替代,她不愿在过万年独身一人的生活。
冥星颔首,声音带上了一丝温度与无奈“妹妹,你可怪我?”
冥月摇了摇头,勉强的扯出一抹笑容“曲越夺哥哥心之所爱,使魔族遭受重创”她顿了一顿“其罪当诛,毫不为过。”
天庭内的仙人最近个个愁眉苦脸。南斗星君观天象行占星之术,发觉魔族血刹星大放异彩,来势汹汹,此乃魔君冥星复苏之兆!
天下苍生,即将陷入万年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