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们看到金鱼的反应吓了其他人一大跳。玥玥也就罢了，连小蔻都围在鱼缸边连拉都拉不开。

麦芽糖也好，美食也好，小金鱼也好，孩子们对于这些东西的喜爱其实是因为这些东西能告诉他们，大人们是爱自己的。他们或许说不出来，但是心里却比谁都敏感。

柳红把鱼食从孩子们手里没收了：“喂太多小鱼会撑死的。”

小聪抓着鱼食不放，小蔻也担心不已：“可是小鱼们还饿着呢，它们还想吃......”

“小鱼们记性不好，不记得自己刚刚吃过。得你们帮它记着，否则会撑死的。”

金锁也道：“可不是，这个小东西可笨着呢，你喂再多它都照吃不误。以前小姐也养过几条，都是活活撑死的。”

孩子们一听，小小的恐慌了一下，跟柳红商量了，把鱼食收在自己的小柜子里。

柳红实在不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只好想起一件儿办一件儿。晚上正睡得迷迷糊糊猛地想起家里还没有扫尘！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柳红和金锁也就没有生火做早饭了，把小灶点上热了水洗漱，又在巷子口的摊子上买了几个包子，两个人吃完了就立刻开始打扫了。这时候大伙儿还没起来，避开卧室，柳红和金锁先从厨房开始打扫。

其实这屋子也并不脏，在他们搬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打扫过了。只是厨房这个地方，这年头又没有油烟机，难免油烟很重。墙上、灶台上、桌子上、椅子上多少都有些，柳红把一件儿吸水的旧衣剪成许多一小块的抹布，端着一盆温水开始一点儿点儿的清理厨房，金锁把桌子板凳都搬进院子里擦干净，这时善保进来了。金锁笑着跟善保打了招呼就端着盆子出去换水了。柳红把小灶上的热水舀到小桶里给善保：“今天一早赶着打扫就没做早饭了，善保大哥你先洗漱，我去巷子口给你买两个包子吧。”

善保道：“不必了，我等会出门的时候顺便买去。柳红姑娘是打算贴灶王爷了吗？”

“灶王爷？”

善保其实是听济保说了点天香的事儿，才估摸着柳红大约也并不清楚这些事，于是做不经意的样子提起来：“嗯，请一张灶王爷贴在灶台上，再黏一颗糖在灶王爷嘴上。”

柳红颇感兴趣：“这是个什么说法呢？”

“是希望灶王爷上天庭述职的时候给自家说说好话。”善保轻笑，“跟扫尘掸蜘蛛网差不多的意思。”

柳红虽知道要扫尘却并不知道缘故，于是问了。

“说是有一位三尸神——”

“还有这么个神明？这名字真是......”

善保也笑道：“是啊，所以是个无事生非、唯恐天下不乱的神，他在玉帝面前说人间不敬神明，秩序混乱，天帝听后勃然大怒，让三尸神把那些人家做上记号，然后叫天兵下凡屠尽那些人家。三尸神见阴谋得逞便在家家户户都挂上蜘蛛网做标记。灶王爷得知此事，托梦告诉百姓叫他们打扫家里，去掉家里的蜘蛛网。等天兵下凡，见人间和和睦睦、一派喜庆，于是上报天帝，天帝这才知道是三尸神的阴谋，于是将三尸神永生监禁。”

柳红许多年没有听别人给自己讲过故事了，这乍一听颇有些童趣。说笑间一抬眼就见水桶上的热气慢慢淡了，柳红这才想起来，忙催着善保洗漱，自己就要洗手去买包子。善保笑着拒了，只说：“不必这样客气，我自己买了吃还热得很，你忙吧。我本也帮不上忙，再给你添乱心里难免不安了。”

柳红闻言这才罢了，又倒了一杯热水给善保：“早上空腹的时候喝一杯白水对身体好些。”

善保接了水，便去了。

就在善保出去之后，金锁、窦奶奶、陆奶奶、小蔻立马都进来了。

金锁抿唇笑着接着擦洗桌子，窦奶奶打了水又拉着小蔻出去了，唯独陆奶奶要说什么，却被窦奶奶一起拽了出去。

柳红不明所以，问金锁：“陆奶奶怎么了？”

金锁一本正经：“我哪里知道去？”

“怎么都神神秘秘的——金锁，咱俩一上午能打扫好吗？下午还要把些大菜先做出来啊。”

“差不多吧。等窦奶奶她们洗漱好了就来帮咱们。”

柳红擦了一把汗：“等打扫好还要烧几锅热水，大伙都得洗澡。”

中国人对除夕年夜饭的重视，稍夸张一些就是一年忙碌为一天，一天忙碌为一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