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萧远阳的答案尚未出口,便听到夏青青道:“让远阳和苏姑娘走,我留下。”
“远阳,叫的真亲呢。”玄奇古怪地笑道,“苏柳柳可以走,他不行。这种后患我怎么可能留。”
“你!”夏青青的脸上终于现出了怒意,忽地伸手拔下头顶的发簪,尖利的一头抵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上,“让他们走,要么我死在这里!”
“青青!”
“青青!”两个男人的声音同时传来。
就在玄奇恼怒地盯着夏青青,犹豫要不要放开苏柳柳的时候。一直站在夏青青身后的萧远阳忽然上前,一掌敲在夏青青后脑上:“对不起,小师妹,我会找人来救你的!”
萧远阳看了苏柳柳一眼,抱着夏青青飘然而去。
之前萧远阳为了拖延时间,一直假装着受伤的样子,如今突然暴起,倒是让身边的人都措手不及。
玄奇狠狠地掐住苏柳柳的脖子,然后将她摔在地上。狂笑道:“好一个萧远阳!你不是说你的大师兄一定会来救你的么?现在怎么样?苏柳柳,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你的大师兄他真的会回来救你!”
自萧远阳离开后,玄奇就把所有的怒气发在了苏柳柳的身上。
苏柳柳被丢在地牢中已有三日,其间昏过去数次,苏曼都想抢回身体的控制权,无奈貌似只要苏柳柳尚未放手,她就无法拿回控制权。不过好在,苏曼现在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痛感,只是每天只能对着牢门看电视剧,觉得分外无聊。
“喂,你醒啦。”
在苏柳柳的第n次醒来时,苏曼终于找到了机会上前搭讪。
“怎么样,我就说萧远阳他不会救你的。你赌输了,现在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我吧。”
苏柳柳轻轻摇了摇头,苏曼皱眉道:“怎么?反悔了?”
“不,我只是觉得自己的错误,不该让你来承受。”苏柳柳的声音空荡荡的,仿佛一碰就会散成一地的碎屑。
苏曼闻言一怔,正要接口,就听苏柳柳又喃喃道:“苏曼,你知道么,我和你打赌的时候,不是没怕过,就好像在和大师兄对峙的时候,我就有预感,他会弃我而去的,只是我不愿相信罢了。”
“苏曼,我虽然是苏家的嫡女,但是母亲和我,很少能见到父亲。那个时候,父亲常常住在二娘那里,我向母亲告状,母亲就会摸着我的头,说,只要日日念着父亲,他就一定会来的。后来有一天,父亲真的来了,然后把我带离了苏家,送到岷山派学艺。母亲一直说,这是我最好的选择。”
“我刚到岷山派的时候,别人都有些武功的底子,我什么也不会,大师兄就主动提出要教我。
那时候我身子弱,常常扎一会儿的马步就受不了,中暑什么的都是常事,大师兄就去厨房里要师兄们给我煮绿豆汤。后来师兄们烦了,大师兄就偷偷地摸一把绿豆出来,带着我,背着师父,去后山熬粥喝。”
“苏曼,我长得丑,家里人都不喜欢我,大师兄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我不知道自己能些做什么,那时候大师兄贪玩,常常弄脏,弄破衣服,被师父骂。我就帮他洗好,补好。后来大师兄生活上很多细琐的事情,师兄没时间做,我就做。那时我就想,大师兄只要练好功夫就好了,其他一切都会有我。”
“那你自己呢?”苏曼突然出声打断了苏柳柳的回忆。
“我?”苏柳柳一阵苦笑,“我自然是没时间去练武了,那个时候师父考校武功,我经常出丑,师父骂我,大师兄就出来替我受罚。后来不知为什么,师父就不亲自考我武功了,而是变成大师兄来喂招,然后大师兄就放水,师父就会夸我......”
“难道你从来没想过,这样下去,以后出了师门,你该怎么办?”
“我.....大师兄曾经说过,他会保护我的。所以我就想,大师兄那么厉害,我一定不会有事。”
苏曼感到了一阵无奈,这个苏柳柳,真的从来没想过她的大师兄终有一天会离开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