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厅!”我朝车窗外大喊一声,有好几个路人纷纷回头看我,让我怀疑他们是不是也叫易厅。
“谷姐姐!”易厅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规规矩矩的朝我问了声好。
“在这里干嘛呢?”我笑眯眯的看着她,尽力让我身上散发出一种叫慈爱的光芒。
“在这里和同学们义务扫雪呢。”
“要不要和姐姐一起去喝咖啡?”
我突然又觉得,多带个人去壮壮胆也好。
“不了,我还没扫完呢。”易厅推了推眼镜,扬了扬手中的扫把。
我突然有种打个电话把张谷粒叫出来的冲动,让她看看这是怎样一种强烈的对比。不过她现在应该躲在被窝里和她的鹿晗约会,没空理我。
两千米的路程,硬是让我走出了一个世纪。但不管我车速开到如何慢,终点总会达到。
我不懂江渝为什么一定要约在咖啡厅,总觉得那里高雅的不适合我这种俗人,我倒更想在路边摊吃一碗猪肉炖粉条。
“小谷,你来了。”
当江渝用他一如既往柔和的嗓音叫我,并朝我微笑的时候,我鼻子一酸,差点又没忍住落下泪来。
张谷一,你要是敢在这里给我哭出来,老妈的名字,就倒着念。
虽然拿着老妈做发誓的赌注,有些不够意思。但我妈姓易,单名一个意字,所以我相信我伟大的老妈,是不会在乎的。
坐下来后,江渝颇为优雅的喝着咖啡。
“小谷,六年了,你变化很大。”
我变化当然大,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屁颠颠跟在你身后的傻白甜?
六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江渝也变了,他从当年的运动t恤,变成了现在的西装革履。
负责我们这一桌的咖啡小弟貌似长得挺帅,声音也意外的清朗好听,但尽管如此,我还是没有心情听江渝忆往当年。
“你找我来,到底什么事。”我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他愣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语气低落:“小谷,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其实,我们可以做朋友的。”
呵。
我只有无声的冷笑。
他希冀的眼神望着我,在他看来,我的原谅似乎是理所应当的。我要做什么?你希望我对甩了自己六年又回来请求原谅的你感激涕零?泪流满面的说好我原谅你你没错我不会怪你?
抱歉,我既不是白雪公主,也不是灰姑娘。
如果我会傻乎乎以为江渝是对我心怀愧疚的话,那真是智商没救了。江渝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不允许让自己人生任何一个阶段有任何一个污点,包括我对他的恨意。他希望不管任何人在谈论起他时,都能竖起大拇指感叹。
恨吗?当初恨,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这样的你,才让我恶心。”
我是护士,护士最擅长的,是一针见血。
江渝终于还是离开了,或许在他的眼里,我是那样愚蠢与固执。
我一个人趴在桌上嚎啕大哭,不是哭别的,而是哭一段年少往事的正式结束。
那个帅帅的咖啡小弟走过来:“喂,你再哭下去,我这咖啡馆的客人会以为我在你咖啡里下了毒。”
我抬头看着他,泪眼朦胧:“你这搭讪美女的方式逊毙了。”
他一声轻笑:“要我把刚才那男的抓过来揍一顿吗?”
“不用了。”我抹了把眼泪,一抽一抽的。
不是不想让他揍,而是江渝是空手道黑带,一般人揍不他赢。等下这家伙反被揍成猪头,要我赔医疗费咋办。
他一张卫生纸拍我脸上;“认识一下吧,我叫程随。”
这卫生纸上有菊花的香气,一个大老爷们,爱好这么独特,我狠狠的摁了把鼻涕,默默吐槽着,
“是这家咖啡厅的老板。”他随后补充道。
呀,原来是老板,这大腿得抱。
看着我两眼放光的样子,他估计有些受不住:“额。。。等会的咖啡钱,你不用付了。”
原来这世界上还真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我心安理得的啜了口咖啡,心中好歹得到了一丝安慰。
接着他又幽幽的来了一句:“刚才那哥们,已经帮您付了。”
我又默默的喝了口咖啡。
程老板,我可以在你所有的咖啡里下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