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你不回家睡觉，跑到我家喝什么酒。”籹琣看着他这样，籹琣的睡意也没有了，干脆也坐了下来，拿起啤酒喝了起来。

“我这几天出差了。”陶然突然说道。

“我知道啊，我爸跟我说了。怎么了？”籹琣奇怪地看着他。

“我今天去A市了。”又没头没尾地抛出一句，没等籹琣接话就又开口，“去见薇薇。”

籹琣张了张口，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只好喝了一口，满口苦涩地回答：“嗯。”

好在陶然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他现在只需要一个聆听者，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籹琣。

“那晚送你回家后，我妈告诉我她不再反对我和薇薇了。我高兴得一个晚上没睡。”狠狠地灌了一口啤酒，仿佛这样才有勇气接受现在的事实。

“我隔天去了她家找她，她妹妹告诉我，她有男朋友了。我不肯相信，她怎么可能那么快爱上别人呢。然后我就趁着出差去找她。”

“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陶然突然转过头对她提问道。

“你看到了她和她男朋友。”籹琣答道，在心里吐槽，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不，是她和她未婚夫。她告诉我，她要结婚了。”说道这里，陶然从大衣掏出了那张已经揉得不成样子的喜帖，打开递给她看，“看~新娘，莫薇薇。新郎……新郎……顾汉文……”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然后把喜帖丢开，站起来开始转悠：“怎么没酒了？”

无奈，为了安抚他，籹琣只好把她老爸珍藏的酒拿了出来。有了酒，陶然变得安静了许多，继续叨叨絮絮：“我七岁的愿望是有一把拉风的玩具枪，我九岁的愿望是能够变得强大，可以保护莫薇薇，我十一岁的愿望是我能有一辆自行车可以再莫薇薇上学，我十六岁的愿望是希望莫薇薇不要喜欢上任何人，我十八岁的愿望是莫薇薇可以做我的女朋友。我二十岁的愿望是希望我送莫薇薇回家的路可以变得更长一些。我二十五岁的愿望是莫薇薇不要离开我……我二十六岁的愿望……的愿望是……莫薇薇不要嫁给别人。”

“九岁我为了变强大，我偷偷地跟班上一个学校跆拳道的男生学习，十一岁的我为了有一辆自行车，我求了我妈一个月，攒了一年的零花钱还去给楼下餐厅洗了两个月碗。十六岁的我把所有追求莫薇薇的男生都打趴下，警告他们离莫薇薇远一点，十八岁的时候我用了整个暑假打工的工资买了九十九朵玫瑰花向她表白，二十岁的我在每次送她回家的时候都特地绕了远路。二十五岁的我曾经想抛弃一切带她去天涯海角……我还希望在二十七岁的时候，我能买一间房子，不用太大，就住我们两个就好。二十九岁的时候，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孩子，我会更努力工作，买一间更大的房子，住我们一家三口……五十四岁的时候，我们有了第一个孙子，六十三岁的时候，我带她去旅游……”

陶然迷茫地看着她。

“怎么办，我的未来都有她，可是她走了……”

“我看不见前方的路了，琣琣……我看不见了。”

籹琣看着哭得像个小孩的陶然，她的心好像被人掐住，好多话梗着喉咙里，只剩下：“我在。”

“拜托你，牵着我的手好不好，别放开我的手……我看不见了。”

陶然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籹琣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楚他眼里的到底是谁。可是见他把手伸过来，还是像被诱惑住一样，慢慢地把手放了上去。

陶然开心地笑了起来，孩子气地说：“牵牢咯，别放手了。”

籹琣像个机器人一样点点头，陶然手一用力，籹琣的身子就受力向前倾，他闭起眼睛含住了她的唇。

一吻完毕，籹琣愣愣地看着他，陶然一把遮住了她的眼睛，低声说：“不要这样看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吻她……她很想这么问，可是显然陶然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他的手心烫得像火一样，从她的眼到她的唇，感觉好像正被他灼烧着。他的眼睛黑得可怕，呼出来的气息带着酒的醇香。

她明明还没醉，为什么觉得晕晕乎乎地。顺从地吻上了他的唇，陶然托着她的后脑勺，不同于刚刚的浅吻，这一次，他强势地进入了她的口腔，不停地掠夺，不停地用力。

她抱住了他，陶然近乎贪婪的舔吮着她的嘴唇，他吻过她的耳垂，吻过她的锁骨。在他进入她的时候，她突然喊道：“陶然！”

可是陶然没有答她，连停下来都没有，长驱直入，籹琣咬住自己的食指，才让自己不哭出来。

她牵住了陶然的手了，可是现在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她没办法再骗自己，她爱陶然，可是陶然不爱她。

在那一刻，籹琣想，现在她到底是莫薇薇呢还是籹琣呢

很快，陶然便给了她答案，他抱着她喊道：“薇薇，对不起……”籹琣悲哀的想，真是连自欺欺人的时间都不给她呢。抹了抹满脸的泪水，籹琣穿上衣服，忍着痛离开了房间。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他喊的是“琣琣……”

清晨，阳光透过纱窗照亮了整个房间，陶然睁开眼，觉得整个头都要炸了。看向周围，随地乱丢的啤酒罐，还有陌生的房间。

这是哪里？

摇了摇头使自己保持清醒，他记得昨天晚上来找琣琣喝酒……对了，这是琣琣的家。

琣琣呢？陶然朝厨房看了看，又听了听。确定房间了是一个人都没有。看了一眼闹钟，才7点半，心里疑惑道：琣琣这么早去哪里了？

直到他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才连忙用拨打籹琣的电话。

“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陶然拍了拍自己脑袋，恨不得把昨晚喝多了的自己揍死。他手机里的有一条未读短信，上面写着

昨晚的事情，我们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