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基本前提:两个人情商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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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杉博士研究所后方的这座山坡路径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冰儿小巧的身躯恰好挤在行道间,若是整整一个的人话,最多也只能横着学螃蟹了。
冰儿挪动小小的步子前进,带落了一连串尘灰碎石。石子落下山坡的声音异常清脆,却是给小家伙凝结成了不少恐惧。冰儿踏在狭道上,因为过度谨慎而从额角鼻尖冒出的冷汗一点点滑落,折射着午间最美的光彩。
冰儿抬头望了眼高处,除了风吹动的声音,一片寂静。静的有些渗人。冰儿抿着下唇一步一步向前进,都到这里了,放弃什么的也太难看了吧。依旧是小心谨慎,却多了之前没有的决心。
“隆隆……”几颗碎石从高处腾空落下,几颗砸在冰儿脑袋上,几颗落下深谷。一时颇感疑惑,冰儿抬首想一探究竟,不料一巨大的岩石正在上头迅速往下滚。天哪,这么大的石头!把我带过去还不够填缝的!冰儿约莫估计了一番打碎岩石的几率。冷汗忙不迭滑落,这么大的石头,几率有5%就很不错了。
低呼一声,她知道自己现在不想死就应该做些什么。微微向后挪动几步试探试探宽度。不行啊,这路也太窄了吧!岩石依旧在滚滚下落,带动着周边的地域如蹦床一般上下鼓动。
更近了。
冰儿此时已经急得火烧眉毛了,难不成只能坐以待毙吗!冰儿眯着眼望着那岩石,却不料岩石猛然腾空,作以抛物线直接略过冰儿。冰儿呆呆地看着此时垂直掉落的岩石,有些感慨。果然还是她运气太好了吗。
“woc!这么大的石头是要死的节奏啊!”
“索罗雅克你个混蛋把我推过去干什么!”
“沙漠蜻蜓我相信你!快一个破坏死光秒了它!”
“你们两个给我安分点!”
底下的每一句声音都带有咆哮的成分在内,声音直直穿透一切,使得冰儿在上头听的哭笑不得。不过那个“秒”还真是让她无地自容,果然还是实力差距太大了吗。
深吸一口气长长呼出,得加速了。这可是要在墨来之前完成。冰儿侧撇着脑袋偷偷瞄向上方,不会又来一块石头吧。突感左腿踏空,冰儿连忙收回。幸好迈的步子都不是很用力,不然……望望下方,她真的不敢想。
不敢在走什么神,冰儿开始将注意力灌注在前方道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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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黑白衬衣,一条纯黑长裤。墨揉着乱发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也有些莫名的奇怪。阳光稀稀透过窗棱,铺洒在半面俊脸上,染得带有光晕的眼眸上下眨动,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而将时间追溯到墨起床时——
墨穿好了衣服套上拖鞋便直直往外拐,口中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呼喊着冰儿。这家伙,跑哪里去了。
“咚——”一个抱枕直直的袭向墨,搞得本就毫无准备的墨硬承下这一击:“喂,干嘛啊!”墨表示自己都懒得去看这么一个为老不尊的家伙。
“什么干嘛啊!吵死了!大早上吵你妈啊!”墨妈身上套着一件印有某位黑发男孩的睡衣,睡眼惺忪,二话不说开始指责墨。
“你都知道我吵你了吼什么啊。”阴沉着脸的墨在余光瞥见某件睡衣之时已经临近暴走了,“你把那件衣服给我扔了!”这件衣服怎么还在这里,我记得上次我已经把它扔了啊,该死的。
墨妈一听墨提到了这件睡衣,赶忙开始了商务推销:“儿子啊,你看看你小时候多少可爱!婴儿肥的小脸蛋,柔顺的黑色发丝,再加上一身美丽的哥特式长裙,多么美好啊!”听墨妈这么一解释也该清楚为什么墨如此执着想扔掉这件衣服。女装啊女装,黑历史啊黑历史!
一时气急败坏,墨再也忍不住爆了粗口:“NMB!”真是的,一大早就受一肚子气。墨撇过头不看墨妈,就想要径直离开 。
“等等。”
回过头后看到的是墨一脸茫然。黑色的眸子直直倒映着墨妈骤变严肃的面庞。
“你对冰儿究竟是什么感情。”只留下这么一句话,墨妈再一次从严肃模式转化到了抽线模式,“不管你了!老娘要睡觉去了!”
那么,他对冰儿究竟是什么情感。友情,亲情,甚至是……爱情。这算什么,他被调戏了吗?好吧,这里也有一位找不到重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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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山顶。
那是一片绿原,明明生机勃勃,却蕴含孤寂。绿树掩映着青草,没有红花,只有无尽的绿色。
冰儿站立在山崖边缘,看着被风吹拂左右摇摆的嫩芽,听着泉水叮咚一声一声,分明令人身心舒适的画面,却有些像黑白的唯美相片,美而寂寥。一棵参天古榕下,阿勃梭鲁蜷缩着身子在底下乘凉。
没有意料中的戾气,没有意料中的厌恶,只是如同初生婴儿一般。脑袋搭在双肢上静静的睡去。
听沙漠蜻蜓说,阿勃梭鲁只是个害怕孤独的孩子,只因为它被人类所抛弃。
她好像也是呢,接受那个如同天使般的少年。就当她把双手全权交给那个少年时,烙印也随之而来。毕竟这只是如同,阿赫不是天使,更不会成为天使。而那时候,天地间,还剩下什么。
墨,黑的颜色,天使的伪装。他没有过度善良心理,更会偶尔开开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会将温暖送给每个在乎的人,会用笑脸相迎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