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公主,生卒年不详,明穆宗朱载垕之女,母不详,公主早夭。明朝的历史上,只有这短短的介绍。沈阳故宫博物馆里也只有一条紫玉手链证明着她不为人知的存在。一个大概二十岁的女孩,站在角落里看着那条手链泪流满面。
努尔哈赤遇到格佛贺那年十九岁,刚刚和父亲与继母分完家,孑然一身,甚至有些穷困潦倒的遇到了他这一生之中最在意,却又不可触及的女子。
狼狈的少年遇到了一身骑马装的女童,年仅十二岁的格佛贺骑着一匹健壮的白马就像公主一样站在努尔哈赤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格佛贺向努尔哈赤问。
“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努尔哈赤觉得,女童的声音并不是孩童该有的天真,反而有些高高在上的意味。但他并没有在自己的心中找到应有的反感,反而回答了女童的话。
“努尔哈赤……”格佛贺在口中呢喃了一遍努尔哈赤的名字,继而开口道:“我叫佟佳·格佛贺,你以后就留在这里,跟我走吧。”说完,格佛贺便轻提马缰并抬了台下巴,视意努尔哈赤跟上。
努尔哈赤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样跟着一个傲慢的小孩走了,还伸手为她牵马。多年后他才发现,那个小孩的影子早就印在了他的心中。也许,从小孩开口问自己第一句话时,自己就沦陷了。不然,当年自己怎么会做出那么多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事。而且,牵着小孩的马一起走在路上,是他打下万里江山后回忆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刻。
格佛贺自然也没想到,命运的齿轮,就从她遇见努尔哈赤的这一刻又开始转动了。
在格佛贺的指引下,努尔哈赤牵着马来到一个部落。
坐在马上的格佛贺对着努尔哈赤张开双臂,结果努尔哈赤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张开胳膊半天的格佛贺见努尔哈赤没反应,努了努嘴“努尔哈赤,快把我抱下来啊。这么高的马,难道你要让我自己跳下来?”格佛贺歪着头问。
“啊?啊!好的。”反应过来的努尔哈赤连忙将格佛贺从大白马上抱了下来。他的心里却在想“既然从马上下不来,那她是怎么上马的?”浑然忘却了自己还抱着格佛贺。
格佛贺看了看还在神游的努尔哈赤心中暗爽“嘿嘿,让清太祖抱着下马,我这也算独一份了吧?不过……他发呆归发呆,先把我放下来不好吗?”
于是乎,格佛贺在努尔哈赤的怀中一顿拳打脚踢,挣脱了努尔哈赤的怀抱,奔向一间屋子。还边跑边喊“塔木巴晏舅舅,我回来啦!”
回过神来的努尔哈赤追着格佛贺冲进屋子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
一个中年男子抱着格佛贺笑着说:“我们美丽的格佛贺回来了啊,今天又给舅舅带回来了什么样有趣的故事啊?”
格佛贺看了看跟进来的努尔哈赤,抬头对塔木巴晏说“舅舅,格佛贺这次没有给您带回故事,而是给您带回了一个人。”
“哦?一个人?”
“诺,就是他,他叫爱新觉罗·努尔哈赤,是格佛贺今天给您带回来的人。”格佛贺用手指着站在门口的努尔哈赤。
塔木巴晏当然从格佛贺遇到努尔哈赤就知道了他的存在,但能放任格佛贺把陌生人带回来,是他出于对格佛贺的信任。对,就是对格佛贺的信任。
十三年前,自己的妹妹与还是裕王的朱载垕相爱,不顾自己的反对跟随朱载垕去了明庭。可是明庭怎么可能让出身女真的妹妹入府呢?虽然朱载垕深爱妹妹,但却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百密终有一疏,朱载垕的妃子陈氏寻得机会命人于已怀孕九月有余的妹妹的寝殿外纵火,待朱载垕闻讯归来,一切早已化作废墟。
幸得朱载垕的妃子李氏通风报信、忠婢护主,妹妹产下格佛贺,写下血书两封托于婢女,将一封交予朱载垕,言明利害,希望格佛贺送往女真,交予自己抚养。另一封交予自己。
朱载垕看过血书后沉浸在深深地自责中,并且同意妹妹的遗愿将格佛贺交予自己抚养,并将一龙纹玉佩作为调动一股势力的信物放在格佛贺的襁褓中。由忠心的侍卫与那位婢女护送格佛贺一路来到女真。朱载垕继位后,给了格佛贺一个蓬莱公主的封号,世人却对蓬莱公主一无所知。
塔木巴晏一直都记得妹妹血书中的那几句话,“哥,原谅我当初的选择。如今,我将我的女儿格佛贺送回女真,她是女真一直等待的那个人,长生天保佑。”
塔木巴晏怎么会不明白妹妹的意思,肩胛处带有蝴蝶胎记的格佛贺是女真等待了多年的传说中的凤女,格佛贺的到来,将改变女真各部的命运。所以,塔木巴晏给了格佛贺更多的宠爱,更是和格佛贺以平等的姿态相处。他无条件的相信这个孩子,相信她会给佟佳一族和女真各部带来盛世。
塔木巴晏上下打量了身体粗壮的努尔哈赤“你叫努尔哈赤?看你的样子,像是遇到了难处?”
“是,我刚与家里分家,还没找到落脚的地方。”努尔哈赤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