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世魔神秦沧奕,从来不打没准备的战。
除了那一次……唯一的一次……败战……只是因为……
秦沧奕将烦琐的思绪全部抛之于脑后,连同……那个让她曾经习以为常却在失去后再寻不得的身影,那张永远对她淡淡而温暖地微笑的脸,那个唯一一个傻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笨蛋。
秦沧奕最擅长的一样事情除了杀生之外就是护短了,她可以为了一个属下去把天界一些渣滓给清理干净,也可以为了一个属下把整个界面给重新洗牌。
曾笑,不过妄想,但当那身影那声音那笑容慢慢一点一点几万年几万年地融入了生活,再硬生生地剥离开来。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是一张无人收信的信笺,是一滴无人知晓的叹息,或者……一份不知何时的心结。
酿做苦涩的酒,酒曲,便是那抹去不了的猩屑狰狞的记忆,烙入多少个午夜的梦回,化作至深的梦魇。
心口淡淡郁涩。秦沧奕面无表情地转身,背后羽翼扬起,宽大的墨青色羽翼遮住了娇小的身影,那一瞬,秦沧奕脸上的表情,就只有空中的风看见了。
“我助你恢复昔日实力,你助我实力强大,我保你数年之内,冲击六尾。”
我了个大去,怎么就一时脑热答应了那个小破孩。
终于清醒过来的青丘狐闷闷地咬牙切齿,在那小破孩手上吃的亏还不多吗?为什么她像是被打击的几乎体无完肤一样回来对自己叨叨叨说了那么多话就一时脑热答应了啊,就凭这连红玄下品都没有都小破孩?
……小,破,孩?秦沧奕在心底几乎被气得冷笑,让五界一府都战栗的颠世魔神,被一只六万年前就归顺于自己一手创办的十诫的青丘狐族里的一只青丘狐腹诽是肖破·孩?
体、无、完、肤?
你在讲梦话?
叨、叨?
帝尊冕上会叨、叨?
呵,若是让十诫的成员听见了青丘狐此刻对他们无比崇尚要以生命来捍卫的主上的腹诽,青丘狐族被灭的连根草都不剩下也是正常的。
有一根草剩下才不正常。
其实,数十几万年前就有蛮多个脑抽的蝼蚁来十诫搞刺杀,结果刺杀不成反被杀,还是那种诛灭九族的那种下场。
秦沧奕真心没有下令要诛那些刺客的九族啊,而且绝大部分的刺客连带着九族连秦沧奕一根头发丝儿都没看见就被十诫成员打包组团送去地府了。在天界,能让秦沧奕亲手杀死的生物并不多,大部分十诫都代劳了。
十诫成员的宗旨,第一条,主上说的无论什么都是对的,主上做的无论什么都是对的,主上就是一切,是要拿生命去捍卫的存在!
十诫成员的宗旨,第二条,敢胆冒犯主上或者存着冒犯主上心思的生物,理应全部诛杀剿灭将其灵魂化作飞灰让其永世不得投胎!
秦沧奕在偶然的一次知晓了自己的属下们这两条自定义不成文的宗旨之后,对自己在五界一府为何声名狼藉这一点似乎也有了答案。
“没有关系!主上,只要敢胆说您一句坏话冒犯您的生物,就是渣,就应该从这五界一府中被抹杀!”
十诫拥有超强的护主心理的属下们给秦沧奕是这种答案。
“不……我想说的是如果要灭口的话,要斩草除根,别捕风捉影,看清楚了再下手,利落直接,不留把柄。”
秦沧奕那时候是这么回应的。
十诫的成员表示深深的受教,从此在心中对他们至尊无上的主上又多了一丝敬畏。
所以啊……五界一府那帮蝼蚁传颠世魔神秦沧奕是个杀人女魔头,日食人心,沐浴鲜血,以骨砌墙,以血染路,什么的完全都是无稽之谈,秦沧奕那么洁癖又强悍的存在,身边的下属和她自己怎么可能容忍卑微的蝼蚁的鲜血玷污她脚下的地板?秦沧奕对食物很高要求是没错,但是她绝对不会吃人心,人心是最难吃的存在,七苦聚集之心,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那苦的要死味道哪里值得吃了,她又不想虐待自己的味蕾。即便是辟谷无需进食,但偶尔回味一下食物的味道也无妨,但绝对不会是那种东西,秦沧奕绝对没有自虐症。
“呵呵。”秦沧奕拉起青丘狐的尾巴,笑得如沐春风,
“去,修,炼。”
“嗷呜!呜嗷嗷!嗷!”
青丘狐抗议,不许拽尾巴啊小破孩!你你你你……反正不准拽尾巴!
“……”秦沧奕脸上的笑容愈发的亲切,然后青丘狐被她抱在怀里……不……不是抱,帝尊冕上绝对是不适合用于这个充满了幻想的字眼。
应该是“钳制”二字来的更为贴切。
“乖,修炼。”秦沧奕微笑。
十诫的成员绝对熟悉秦沧奕这个微笑,这代表着很快就会有生物倒霉的预兆,比如说上次秦沧奕误闯冥界和地府的战场,被冥界的恶鬼惹毛了后,在绽放这个笑容之后直接杀的个冥界诸恶鬼哭爹喊娘。
青丘狐呆了一呆,旋即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