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你也输了诶。”
在日与夜的交汇点,光与影的临界处,白与黑的分划线。
两个身影相对而坐,素净的一张圆桌摆在他们之间,上面摆着一盘围棋。
黑子和白子阵营混乱,层层深入,层层包围,却是一盘死棋。
“比你晚。”说话的是一个冰冷的男子,看不见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轮廓,不是因为没有脸或者是戴个面具什么的缘故,而那种从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让人完全没有办法抬起头去一睹真容。
他微微抬袖,黑色的气流从袖口中飞逸而出,一枚一枚的黑子,尽数收回。
独留白子固守残局。
“但不都是输了嘛。”对面一个男子用贱贱痞痞的语气漫不经心道,金色的身影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现在可是一个继承人都没有的节奏了,你瞅瞅,这天地混沌初始,才堪堪出了两个我们能勉强看得上眼的继承人,结果搞的整个修真界的界位面都崩塌毁坏掉了。”
“第一,‘你’是‘你’,‘我’是‘我’,麻烦不要用‘我们’这个称呼,第二,我司职灭世,我的继承人灭掉了整个修真界的界位面这种事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了,你重新创造一个不就行了,第三,请你牢记你身为‘创世’,不要总是给我一种你是地痞流氓的感觉。”灭世面无表情地叙述着,如果说他刚才说话的口吻是春寒料峭,那么现在就是冰天雪地。
“啧啧啧啧……”被灭世嘲讽为地痞流氓一样的创世,依旧万年不变地我行我素,“你知道创造一个界位面有多困难吗?你那个继承人直接将整个修真界的界位面给崩掉了,足足五界的生灵连带着一个地府的分府啊,你想想看,五界啊,我是多庆幸当初没有将地府的总根据地搬到修真界而是搬到了诸神界,要不然光是善后我真的是要心疼死了。”
“我只知道你最近些日子好像又创造出了一个界位面,创造东西这种事情对于你而言就同我毁灭东西是一样的难度。”灭世十指交叉,整个身体微微后仰,声音低沉。
“……”创世沉默,良久,一拍桌子,整个就一地痞流氓的神版,“谣言不可信!作为我弟,你怎么能够相信诸神界的一些小道消息!”
“呵呵。”灭世笑笑,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是么,可是前些日子我还特意去了趟你新创造的界位面看了看呢。”
灭世特意咬重了“看了看”三个字。
创世觉得自己整个神都不好了,这货不愧是灭世!够腹黑啊。
“说吧……你想怎样……”创世扶额。
灭世没有说话,只是伸了伸手,将收回的一枚黑子捻起,放入了手心把弄,良久,才缓缓地放下那盘残局中。
每一枚黑子和白子上面都有些划痕,而此刻灭世放下去的这枚黑子,却是和其它棋子不一样,那枚黑子上面,布满了冰裂的纹路。
似乎即将破碎。
那冰裂的纹路上,用金色和琉璃色勾勒着些什么,隐约扭曲成一个“秦”字。
一盘残局。
一枚黑子,对上数枚不动的白子。
“喂,你不会吧……”创世讶异地挑眉,“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我并不想再等那么久。”灭世淡淡道,“想必你也不想。”
“……也是。”
创世扬起了嘴角,“不妨……让这盘棋变得更加精彩些?”
“随便。”
数枚白子被气流稳稳托起,落回原位。
残局上,独剩下一枚黑子。
创世扬了扬眉,也同样放下了一枚白子,白子上,自是有写东西的。
一黑一白,遥遥相对。
神的棋局已经开始,以万生为棋子,以万物为棋局。
棋局开始,要么堕入深渊,万劫不复;要么荣登巅峰,卷土重来。
“你这是要……”创世的话语中带上了三分探究,七分诧异。
“重新开盘,再来一局,棋子不变。”灭世凉凉道,“知道就别问。”
“有勇气。”创世笑了,“那就奉陪到底咯,看看这次,谁赢谁输。”
“我赢你输。”
灭世淡定地摆着黑子,每一枚黑子上,隐隐刻着名字姓氏。
“喂,才刚刚开始,你好意思直接下定义么你!”创世这种主神的范儿还没撑够几句话,结果马上就炸毛。
“好意思。”
灭世抬了抬头,挑眉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