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是医院,即使路回觉得自家爱人帅得起飞了,他除了多看一眼,也不能有别的动作。
两人对视着,各自脸上都带着笑。
“咳。”
沈百川一怔,赶忙跟走近的赵权打招呼,“赵主任。”
赵权看了眼沈百川,问他,“手术恢复得怎么样?”
沈百川没想到他会这么一问,赶忙道谢道,“恢复得很好。还没谢过您,那时请了钱主任为我主刀。”
赵权不在乎地挥了下手,“小事,你的手术不大,谁主刀都有把握。”
路回站在一旁看自己老师和男友在这有来有往,缩着脖子,也不敢出声。
赵权看了眼旁边目光躲闪的路回,又看沈百川,“何况,咱俩也认识十几年了,这小忙得帮。”
沈百川一愣,然后笑着摇头,“您怎么还记得?”
路回也在旁边双颊泛红,小声吐槽道,“老师,您记性也太好了。”
“哎,我就奇怪了。”赵权说来也好笑,问路回,“我也没管过你什么,你俩怎么见我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
路回干笑两声,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哼着说,“哎呀……”
赵权伸手在路回脑袋上拍了下,像是拍个小孩一样。不过在赵权眼里,路回也就是个小孩。赵权家中只有独女,路回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算他半个儿子。
“你俩玩吧。”赵权把身上白大褂脱了递到路回手里,转身就走,“我可要下班了。”
路回和沈百川在赵权身后对视一眼,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两人神色跟十几年前从实验室后门偷偷溜走时,如出一辙。
路回跟着沈百川在电梯厅等着下楼,他还要去病区一趟收拾下东西。
电梯到了,路回跟在沈百川身后正准备进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路医生!请稍等!”
路回收回脚步,转头向后一看,顺手把已经在电梯里面的沈百川拉了出来。
“对不起,你们先下。”路回对电梯员说。
两人转身,看见一名身量颇高的男士冲着路回就跑了过来。初春的季节,男人只穿了件纯白色棉麻的衬衫,却急得满头大汗。
路回认识他,跟他说,“别急,你慢慢说。”
“路医生,我是冯双的家属……”这人开口解释道。
路回点头,“嗯,我记得你。有什么事么?”
这人把手里攥着的两页报告单递给路回,语气歉意但是急切道,“路医生,实在是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但今天检查做得慢,结果刚出来。我就想着上来碰碰运气,看您或者赵主任还在不在。”
路回常碰上这种事,他一边看着手里的报告单,一边问他,“我记得冯双还没有到复查时间,怎么来了?”
李嘉余说起来这事眉头皱得更紧,“的确是还没到,但他前两天起床的时候心悸得很厉害,我们不放心就想着来看看。”
路回面容沉静,手上的东西看得很快,“检查没有什么问题,心电图有些心律不齐,但不是大事。”
他抬眼看李嘉余,“病人呢?他来了么?”
李嘉余向身后看了一眼,“他走不快,应该在后面。我等不及电梯,从楼梯跑上来的。”
路回微微蹙着眉头,“下次有这种情况直接给我打电话,你不用跑,更不能让他跑。知道么?”
“好的好的。”李嘉余赶紧点头应了。
这人一身装扮讲究体面,看着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但在爱人的病上却显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往哪处使劲儿。莽莽撞撞的,像个毛头小子。
冯双的确走得慢,他过来的时候还步伐还有些不太稳,被旁边的李嘉余扶住了手臂。路回把两人往诊室带去,转头对旁边的沈百川说,“在外面等我一下。”
沈百川不会耽误他看诊,听话地点头,“好。”
冯双回到诊室,让冯双坐在看诊凳上,等他先倒一倒气。冯双披散着一头乌黑长发,衬得脸色雪白,整个人瘦得厉害。
但总归是比手术那一阵的状态好多了。
路回把听诊器放在手心里暖了一阵,才让冯双解开胸口的扣子,贴在他脆弱青白的皮肉上。他当时做的开胸手术,现在还留着一道疤。
路回宁静着一双眉眼,好好地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抬眼说,“心脏没有异常,不用担心。”
冯双很轻地笑了下,转头看向身边的爱人,“我就说吧,没事的,就是没睡好。”
李嘉余眉间的褶皱这才松开,长出口气,“那就好。”
路回一边把听诊器收起来,一边闲聊得问着,“怎么没睡好?”
冯双很无奈,“我家猫这两天太精神了,晚上总跑酷。家里的狗也被猫叫醒,一闹就是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