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看一本杂志,名字早已忘记,里面有一篇小短文。
说是一群科学家,将濒死的人放在可以称重量的台子上,记录下他死去一瞬间的重量,发现凭空少了一半。
然后他们说,那是灵魂。
很邪乎,发表在完全不知名的杂志的角落,也很意外,我看见并且记住了。
所以,现在这种被掏空般的感觉是否就是灵魂游离出身体,就是死亡了呢?
但我仍能感觉,血从口腔鼻腔中流出,异常温暖而冰冷。
温暖是它刚流出的时候,冰冷就是流过心脏的时候。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连握拳都不能,眼泪却可以像决堤般汹涌澎湃。
常常可以看到电视剧中的人,明明死了,眼角还是有泪划过。
所以,我果然还是,死了。
他们吵架的声音好大,连我靠坐着的门都在微微震动,又或者是我在止不住战栗。
“你给我滚!!!”
是哥哥的声音,却又不像,从没见过温润儒雅的哥哥发脾气的样子。
“琉,你不要这样逃避现实,我爱的人的确是你。”
这声音又是谁?感觉好陌生。
“你他妈什么意思?你跟我弟弟交往大半年,现在却说爱的是我?你在耍谁?我,还是我弟弟?”
“我一直爱的就是你,我不知道他是你弟弟,只是觉得他跟你长得很像,所以……”
“所以你现在就将我弟弟抛到一边,改过来追我。”哥哥的声音异常冰冷,“哼,你当我们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妓?你齐藤再有钱有势,也不是谁都稀罕爬上你的床的,我是,我弟弟更是。所以,你滚吧!”
“你别这样,我从没这样说过。”
“您堂堂腾曜集团总裁还需要说出来吗?事实上想爬上您的床的男男女女都可以用加强连来形容了吧!我就说,以我弟弟那样的相貌,劳您倒追,实在委屈得紧呐!”
客厅传来摔东西的声音,齐藤恼怒之极的声音传来,震得我的耳朵生疼。
“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我真不知他是你弟弟!要知道是,我早他妈离得远远的……”
后面的话嗡弄嗡隆的都听不真切,我也懒得去理,我有科学问题要思考。
其实我已经死了吧!听说即使死去之后,也就是进火化炉之前,还是可以听见的。
我听到他说,我早他妈离得远远的。
死之前却听到爱的人说爱上的是别人,感觉好可悲的样子。
或者,如果不是他进门就说他爱上哥哥,我也不会死。毕竟被一群男人□□最多就是□□撕裂血流得多一点,最后走的时候捅在身上的几刀也没刺中心脏,完全有余力爬出去求救。
如果,他们没回来,没说那样的话,或许,我是不用死的。
记忆就像胶片一般从身体中抽离出来,走马灯般在眼前重复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