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冰点屋”在小镇里小有名气。
首先,店里的装修很受年轻人的欢迎。店里多用浅蓝色灯光,店门是大大的玻璃门,店里摆设物品均以深绿色为主打,所有桌椅是淡淡的鹅黄色,桌子上面先用浅浅的土黄色格子布铺上,然后上面再盖上一块透明的玻璃,桌上摆放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满彩色卡纸,那是给用餐的客人留言用的。每桌座位都用塑料篱笆围住,篱笆上面还爬满了牵牛花藤。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这种有情调的地方,既适合谈情又适合说爱。
其次,这里的东西好吃而且还不贵,各种各样的奶茶沙冰奶昔果汁,还有特色小吃风味,再配上特定的艺术盘子、杯子或吸管,既赏心又悦目。
“这是我姐开的,要经常来啊,吃的东西都别客气,通通算我头上行了。”
一进门许哲就拉着木禾的小手去了前台,然后把围着围裙还在忙活的姐姐叫来,殷勤地介绍:“这是我姐,姐,这是我小妹木禾。快,叫姐姐好。”
木禾小声嘟嚷着“谁是你小妹啊不要脸”。
许哲的姐姐见了木禾眉开眼笑地说:“不用客气,叫我幼姐好了。”
“幼姐好——”木禾甜甜地叫。
嘴甜的好处就是可以白吃白喝还不用工作。木禾双手紧握着超大杯的原味奶茶美滋滋地吸啊吸,时不时地还不忘放开吸管享受地“哗——”一声,眼角弯弯翘起挂满得意有意无意向许哲戴易那边瞥一眼,哈哈,你们就羡慕吧。
前台里戴易许哲两人忙上忙下地帮忙点东西收钱摇奶茶,一看到木禾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加上一副欠扁的模样就窝火,有这么自来熟的人么?
“阿哲!你在啊,好久没有见到你了耶。”
“戴易,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了呢?”
“啊!阿哲,你终于来了!”
“阿哲耶……”
……
门口处一阵骚动,木禾忍不住放开吸管向那边望去,哇塞!好家伙,前台那里搞了个大塞车!前所未有,史上空前的盛状!
在看看许哲和戴易两个人被挤在“堵车盛状”中间,无可奈何地陪着笑脸。
“没见过这场面吧?”幼姐给旁边的客人端上一杯奶茶后坐到木禾身旁的椅子,看着木禾一脸的诧异,好笑地解释道。
木禾缓过神,猛的点头,“怎么感觉像被拜神一样簇拥着啊,我的妈。”说完还不忘吸两口奶茶缓缓受到惊吓的小神经。
“他们俩可是我店里的招财猫呢,”幼姐看向门口,脸上挂着笑容,“有他们在我绝对不用愁生意。”
有一个事实是木禾原先没有发现的,其实许哲和戴易一样帅。
升上初中就有早熟的女生往许哲桌子底下投情书了,那会许哲还小,思想还没开窍,看到信封上面只有一颗粉红的心又没有写明谁收,就乖乖地上交给老师了,然后许哲和那个女生就这样扬名学校了。搞得后来那个女生一见到许哲就往死里骂,从祖宗十八代骂到曾孙十八代,许哲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见到这么彪悍的女生,现在提起来还忍不住地寒。
刚上高一那会受欢迎指数直线上升,也不知道是因为许哲长高了还是长得更成熟了的缘故,开学不到一个月就被一个师姐堵在走廊,然后上演真情告白。情书更不在话下,那些信纸叠一起都可以编一本情书大全了。
当然,戴易也很受欢迎,两人高一时刚好凑一桌,聊得来,感情越来越好,于是常常出现在同一场所。麻烦的是,往往当两人同时出现在某地就会很快被包围,那叫一个水泄不通。
这就不奇怪了,难怪被叫做招财猫啊,嘿嘿。
木禾色迷迷地盯着被包围在人群中间的戴易,露出奸诈的表情,心里那个美啊:不愧是我木禾姐姐看上的人嘿,受欢迎好受欢迎好啊,有竞争力才会有动力,有动力才会做的更好!
差不多到了晚上九点多,店里人渐渐减少许多,两个大男生才有机会坐下来歇会喘口气。
“还好明天不用上课,累死了,呼。”许哲拿起可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
木禾仔细盯着许哲,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嗯,长得确实还不赖,怎么刚见到的时候会有种见到鬼的感觉呢?视线往上,对了,就是这一头黄毛惹的祸。好好的一大男生没事干嘛把全脑袋都染黄了啊,看着都恶心。
木禾背对着许哲吐了吐舌头,她从小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染发的人了,我们是中国人,黄皮肤黑头发多好看呀,崇洋媚外,呸。
小丫头躲在桌脚唧唧歪歪什么呢,一副神神秘秘的摸样,许哲好奇心大起,蹑手蹑脚绕到她面前蹲下。
一团黑影窜到眼前,木禾一抬眼,“妈呀——”顺脚一踹,黑影就这么向后滚出去了……
周边的人通通黑线三秒。
“妹妹哥哥爱死你了——”黑影重新冲上来。
木禾抱起奶茶瓶子拔腿就跑:我刚刚痴呆了才会说他帅的。
前台里幼姐正在洗餐具,木禾也来凑凑热闹,吵嚷着要帮忙,幼姐笑着说有人帮忙我当然要啦。
“幼姐就自己一个人看店吗?”木禾问。店面虽然不大,但是一个人做的话却是会有些吃力吧?
“还有一个小妹在帮忙的,今晚有事请假回去了。”幼姐洗好一个摇奶茶的罐子,踮起脚放到头顶的柜子里去。
木禾眼珠子转了两圈,然后一脸殷勤地凑近幼姐:“那你请不请兼职的啊?”
“嗯?”幼姐疑惑地回头看木禾,这孩子这什么表情啊这是。“该不会你……?”
非常确定地点头,“请幼姐收下我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做到让您满意的!”
看着木禾无限向往和虔诚的脸蛋,不忍拒绝,“……好吧,那你以后周末有空就来帮忙。”
“耶——”木禾高高跳起,然后又给了幼姐一个大大的拥抱,还不忘在幼姐脸上“嗯哇”地亲上一口,“幼姐万岁——!”
……
“……诶,”许哲手护着鼻子,“她为什么就那么排斥我啊?”
戴易用手指指指头顶:“头发颜色太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