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麦谄笑打住,梁宵叹气,“你不愧是威的好兄弟,连这种事都要帮他,那我问你,如果你哥没死,你还会用你的爱强迫他、逼他接受你吗?”
“会。”老麦还是嬉皮笑脸,一向假笑的眼里却有一丝痛苦闪过。
梁宵笑而点头,“那么我也一样,如果威一直不醒悟,一直不回应我的爱,我也会一直等下去,一直爱到死那一天,如果真有灵魂,我的灵魂也会接着爱他,所以你不必一面替威刺探敌情,一面又觉得我太便宜威了,从而想给他找个情敌,你想忠义两全吗?只怕威和我都不会领你的情。”
“我错了。”老麦故作丧气,表情却真正轻松,然后提议去郑丹家骚*扰高飞,“你也没见过高飞生病的样吧?真的很赏心悦目,一起去参观好不好?”
梁宵摇头,瞟了电视一眼,然后躺回沙发上,这是要老麦帮他开电视,并且逐客的意思。
老麦心领神会,把遥控器放在梁宵手边,找了毯子给梁宵盖好,又削好一盘水果放在茶几上,然后奴才似的弯腰出门,与其说宵宵是他的朋友,不如说他在心里把宵宵当他儿子。
如果他当年不那么执拗,大哥会如常娶妻生子吧?宵宵的头发又黑又软,大哥的也是,据说有这种头发的人都很心软,大哥对他只有心软吧?宵宵今天有些生气了,但没有凶他,也是心软吧?
老麦去了郑丹家,高飞在睡觉,这家伙不是生病,而是受了伤,能把子弹钉在高飞身上的人一定不简单,可他问死问活也问不到线索,本想请宵宵帮忙,可是宵宵没兴趣,但是除了高阳,高飞只买宵宵的帐,连威哥都暗示他请宵宵帮忙呢,可他不想逼宵宵来,那孩子吃了太多苦,以后都快快乐乐的就行了。
老麦坐到床边,“你是打算长眠不醒了吗?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临死前报答我一下都不行吗?又没问你别的,就问是什么人朝你开枪,这个问题很复杂吗?还是说你连人都没看清就挨了枪子儿?坐牢坐傻了吧?被人拿枪瞄着都感觉不到了?”
高飞一动不动,还是白着脸睡得安详,郑丹小声说:“你别吵他了,他需要休息,这两天他都很少说话,伤口疼着呢,除了要奶茶,别的都不吃,可是奶茶不养人……”
“不许亵渎我的奶茶。”高飞闭眼斥责,然后继续装死。
老麦笑,把郑丹拉到一边,说:“他的奶茶至高无上,所以你把奶茶当调料,那样他就会好好吃饭……”
“那样的饭菜还能吃吗?”
“你在亵渎他的奶茶。”
“不是,我没……没尝试过奶茶调料,但是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好的建议,还有那天你送他回来,还请了那么厉害的医生给他瞧伤,真不知要怎么感谢你了?等他好了,我们请你吃饭好吗?”
“你们?”老麦奇怪了,“你不是喜欢宵宵的吗?亏我说你情种来着,结果你变心了?”
“不是,我怎么可能变心?”郑丹激愤之下高了音量,同时也惊吓般朝屋里看了一眼,低声说:“你别怀疑我对宵宵的心,至于我关心高飞,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而且住在一起,他现在有困难,我当然要帮助他,虽然他是杀手,但他人不坏,他还家破人亡了,你知道吗?”
老麦呵呵笑,“他的家破人亡,我也有份,怎么会不知道?”
郑丹大惊失色,“你……你是说……我不知道啊!那这么说,你是他的仇人,可是你又救了他,难道想以此赎罪吗?你还问他是谁伤了他,是想给他报仇吗?”
“不是,我就随便问问的,冤冤相报何时了?”
“对对对……不对啊!他家破人亡了,这仇未免太大……”
“所以我才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在他家破人亡之前我就家破人亡了,他也有份,也是我的仇人,一报还一报也差不多了,所以我想握手言欢,你愿意帮我吗?”
郑丹使劲点头,紧紧握住老麦的手,“你也身世凄惨,但你胸襟宽阔,他也只是脾气有点怪,其实跟你一样充满了善意,所以我愿意帮你们讲和,等他心情好点,我会帮你问出那个开枪的坏人,这对你们很重要吧?”
“对,这是讲和的关键,很重要,所以拜托了!”
郑丹点头,义形于色,一直把老麦送出巷口才回去照顾伤员,看着睡得死人一样的高飞,想着他孤苦无依地做着杀手,这样的人,其实很可怜,以后还要对他更好一点才行。
把奶茶当调料吗?
试试吧!希望他快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