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再墨跡,压低声音对傻柱说:“冉老师……她被人给举报了!听说问题挺严重的,学校已经下了处理决定,这次要去偏远的农场劳动改造,一会儿就有车来把她拉走。她让我告诉你一声,让你……別再等她了。”
“什么?!劳动改造?下午就走?你……你怎么不早说啊!真是的……你这不耽误事儿么!”
傻柱听完先是大脑一震,隨后急得直跳脚,指著阎埠贵就差骂娘呢。
反应过来后,也顾不上把自行车还给阎埠贵,脚上用力一蹬,车子就窜了出去,直奔冉秋叶所在的学校而去。
“哎!我的自行车!我车子!傻柱!你慢点蹬!……哎呦喂……我的车子啊!你可千万別给我蹬散架嘍!一会儿记得给我送回去啊!”
阎埠贵看著傻柱像拼命三郎一样,站起来猛蹬他自行车的背影,心疼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喊著。
要不是手里还捧著三个沉甸甸的饭盒,他真有点后悔来送这个信儿了,这车要是坏了,修车钱恐怕都不止这两盒菜钱。
一路上,傻柱把自行车蹬得跟风火轮似的,好不容易满头大汗地赶到学校门口。
远远就看到那里停著一辆带篷布的解放卡车,车旁围了一些人。
他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挤开人群,果然看到冉秋叶就在车上。
冉秋叶穿著一身深色衣服,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憔悴和茫然。
就在车即將开走的那一刻,她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回头望了一眼,正好在人群中看到了满头大汗的傻柱。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份震惊、不舍与无奈。
隨著发动机的轰鸣声,卡车缓缓启动,驶离了学校门口。
傻柱紧紧盯著卡车,最终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他的心,仿佛也跟著卡车一起走了,空落落的。
他在学校门口呆呆地站了许久,才跟丟了魂似的,推著阎埠贵的自行车,一步一步的走回了四合院。
刚进前院门,早就守在那里的阎埠贵立刻就迎了上来,他第一眼就先检查自己的自行车。
“哎呦喂!这……这怎么……怎么蹬成这样了啊!这脚蹬子都掉了!傻柱,这修车钱你必须得出啊!”
傻柱此刻满心都是冉秋叶离开时那憔悴的面容和无奈的眼神,哪里还有心思跟阎埠贵计较这几块钱。
他隨手从裤兜里掏出两块钱,看也没看就塞到了阎埠贵手里。
阎埠贵接过两块钱,脸上立刻就有了笑容。但还不忘衝著傻柱的背影喊道:“傻柱!別忘了那芝麻酱!明天记得拿回来啊!”
傻柱像是没听见一样,直接回到了中院。
进门之前,抬头看见那三间刚刚翻新的正房。
心里更是涌起一阵失落感,他曾经对冉秋叶还说等攒够了钱,就把这三间房从许大茂手里买回来,然后风风光光地把她娶进门。
而今房子还在,可承诺要娶的人,却已经被发配到了不知名的偏远农场,一切憧憬都化做了泡影。
他失神地走进屋里,直接就躺在了床上。
从天光大亮躺到日头西斜,再到太阳落山,他就这么一直躺著。
直到於海棠下班回来,看见傻柱屋里漆黑一片,还以为他没在家。
於海棠放下包,走到傻柱屋门口,敲了敲门,探进头看见傻柱躺在床上。
“傻柱!你怎么不开灯啊?我还以为你没在家呢?你怎么没做饭呀?我都饿了。”
傻柱仿佛没听见一样,依旧直勾勾地看著屋顶,连眼珠都没转一下。
於海棠等了一会儿,见傻柱毫无反应,心里有些纳闷,提高了音量:“喂!何雨柱同志!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啊!”
看到傻柱依旧不搭理自己,还转过了身子,於海棠气得跺了跺脚,转身走了出去。“不吃拉倒!饿死你算了!”
晚饭没了著落,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只好来到前院,想找姐姐於莉这儿蹭顿饭。
可是,閆解成算是完美地继承了他爹阎埠贵算计抠门的本事。
一看於海棠来了,生怕她多吃多占,硬是在饭桌上风捲残云,把本来就不算丰盛的饭菜吃了个盘干碗净,连点菜汤都没剩下。
於莉看著阎解成这副小气的样子,觉得脸上有些掛不住,瞪了阎解成一眼。
然后从兜里摸索出一块钱,塞给於海棠:“海棠,你看……你也没提前说过来吃,我们这……都没准备你的饭。这钱你拿著,出去买点吃的垫垫吧。”
於海棠看著姐姐递过来的钱,又看看姐夫那副生怕她占便宜的样子,心里一阵生气。
她没有接过钱,只是聊了几句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