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心思各异地渐渐散了。
傻柱被易中海和秦淮茹一左一右搀著,哎哟哎哟地挪进了屋。
“轻点儿……哎哟喂!这孙子,下手真他娘够黑的!话说这孙子什么时候会的这招了!”
傻柱瘫在椅子上,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直流。
秦淮茹一边拿毛巾给他擦汗,一边忍不住数落:“你就少说两句吧!刚出来,伤都没好利索,又跟他动手?你没看他今天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就那么两下就把人胳膊给卸了,可真够邪乎的!”
“邪乎?我看他是活腻歪了!等爷胳膊接上,我……”
傻柱的狠话被一阵剧痛打断,只剩倒抽冷气的份儿。
易中海沉声道:“行了,都消停点。雨水对象还在呢,別让人看笑话,许大茂最近確实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他目光转向白敬旗,脸上挤出几分感激的笑容,“敬旗啊,今天真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这傻柱啊!还不知道要在里头遭多少罪呢!”
白敬旗站在一旁,刚才眾人的吹捧和傻柱真诚的感激让他有些飘然。
解释的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压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
“一大爷您太客气了,都是自己人,应该的。我就是打了个电话,也没费多大劲。主要是对方鬆了口,给了个面子。”
他这话说得含糊其辞,既没明確承认,也没否认,顺水推舟地把这份“功劳”揽了下来。
傻柱一听,更是感激涕零。
“兄弟!啥也不说了!等哥胳膊好了,必须给你露一手,整桌好的!”
正说著,大夫来了。
一阵杀猪般的嚎叫过后,傻柱的两条胳膊总算被接了回去。
疼痛稍减,傻柱的混劲儿又上来了,死活非要拉著白敬旗喝两盅,说是压惊兼感谢。
秦淮茹和雨水拗不过他,只好去简单弄了几个下酒菜。
弄完已经快中午了,几个人围著桌子坐下,感激的话不绝於耳,白敬旗听得都觉著人就是自己捞出来的了。
几杯白酒下肚,傻柱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了,唾沫横飞地又开始骂许大茂不是东西,吹嘘自己以前怎么教训他。
白敬旗笑著附和,心里那点虚飘然被酒精放大。
“柱哥,以后四九城咱这片,你就放心,我都能说得上话,有事你就直接和我说,不用找雨水。”
“那是!那是!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不说那外道话。”
“来!再干一个!”
就在这气氛看似热络的时候,院內突然传来了呼喊声。
“何雨柱呢?我们是派出所的!”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傻柱手里的酒杯一抖,酒洒了一半。易中海和秦淮茹面面相覷,脸色微变。
“派出所?这……这又怎么了?”
何雨水紧张地看向白敬旗。
白敬旗定了定神,站起身,脸上带著一种“有我在没问题”的表情:“没事,雨水,我去看看,说不定是所里同事来找我吧?”
他率先走出门,门外站著的果然是两名穿著制服的民警,面色严肃。
“同志,你们这是……”
白敬旗试图展现自己人的身份。
为首的民警看了他一眼,直接越过他,目光锁定屋里的傻柱:“何雨柱!跟我们回去一趟!”
“回去?这怎么话说的?我不是都出来了吗?怎么还回去呢?”
傻柱一下子慌了神,猛地站起来。各个屋子的人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
民警冷著脸:“为什么?赔偿款呢?对方同意调解的前提是五千块钱赔偿款一次性付清!钱没到位,你这案子就没了!人家现在又催到所里了!所长发话了,钱送不到,就直接按程序走,该移送起诉就移送,该判刑就判刑!”
轰隆!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把屋里所有人都炸懵了。
“不……不是……同志,误会啊!不是都解决了吗?怎么还要赔偿啊?”易中海急忙上前,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