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这家伙把话说完,谷峙翼冷哼了一声,冲小十九一挥手。
小十九乐呵呵下了战马走到这将领面前,一把揪住他露在甲胄外面的衣领,左右开弓,狠狠扇了他几个嘴巴。
将领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等衣领被松开时候,他捂着脸瞪着小十九,一咬牙,挥起拳头要跟小十九动手。
小十九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做,不慌不忙后退一步,抬脚横向一扫,脚尖正好点到将领腰间。
只听这将领惨叫一声,身子顿时矮了下去。
小十九嘿嘿笑着走过去揪住他头盔上的羽翎,将那满是金银珠宝的头盔揪了下来抱在自己怀中,然后满意的回到了自己战马旁边待命。
这时谷峙翼才开口问那将领,“你叫什么名字?你所统帅的军队是隶属哪里的?”
将领被小十九一脚踢中腰侧,虽然有甲胄隔着,可他还是疼的冷汗直流,头盔被人拿走了,他只觉得头上一阵阵冷风,刚才心中那股火气顿时消了。
抬头一看那战马上的将军,似乎不是个好惹的角色,这将领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苦笑一下,应声回答,“老……末将……末将名叫关河利,是武明郡巡防营麾下偏将……”
“巡防营?”谷峙翼皱起眉头沉声道,“若非遇到国战或是天灾,各郡巡防营历来不得随意调动,你怎么会带兵出现在这里?”
关河利好不容易站直身子,呲牙咧嘴的一边哼哼一边仔细打量打量战马上这位将军,只见他满身煞气,看着就吓人,关河利眼珠一转,急忙长叹了一声。
“请恕末将眼拙,不知道阁下是什么人,但你既然问到今天这事,我也不妨告诉你了。”关河利摆出一副不想跟谷峙翼他们动手的样子,神情也轻松了许多,“我们巡防营是受郡太守大人直接管辖,今天我们来围武明郡,就是受了郡太守贺大人的命令。所以说……”
关河利回头看看自己队伍,见没有人要过来救他,他在心中暗骂一句,回头又堆起笑脸,对谷峙翼说,“诸位还请报上姓名出处,若是友军,免得一场误会,若是敌手……这城外已经被我们巡防营和禄旗营围的严严实实,我们不妨讲一个何去何从。”
“何去何从?”谷峙翼一听这话,冷笑一声,“你与敌手都要讲个何去何从么?”
关河利一听谷峙翼这么说,心底就是一沉。他看着对方军姿严整,不像是什么山贼草寇,但若说是哪里调来的正规军,怕也不能。关河利一辈子从军,可从未见过这样的正规军装束。
刚才他那话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一个退路,等他自己安全之后,还讲什么何去何从?直接拼杀,以多敌少,那不是稳操胜券么?
可一听谷峙翼这么问,他又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了。
谷峙翼见他眼珠乱转却不回答,就知道这家伙是有些慌了。他不愿跟这么一个偏将废话,便看了一眼旁边的白重令。
白重令早就像饿狼一样等的眼睛都蓝了。他一看到谷峙翼给他一个眼神,便乐颠颠儿从马背上下来,晃悠悠走到了关河利面前。
关河利看到白重令的眼神,不由得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
白重令轻声道,“关将军,既然你说我们可以讲个何去何从,那我也不浪费时间跟你寒暄了。你脱下这一身铠甲,再让你身后那些人把身上值钱有用的东西都拿出来,我们就可以放你们出城了。”
白重令这话出口,关河利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什么?值钱的东西?”关河利皱起眉头看看白重令又抬头看看谷峙翼。
白重令笑着从腰间抽出佩剑,只见剑光一晃,再收回手的时候,剑尖上便有几滴鲜血流淌下来。
关河利左边脸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惨叫一声,伸手一摸,这才发觉自己左边耳朵不见了!
“啊!啊!你……你们……啊!”关河利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厉声惨叫起来。
白重令用剑尖指着他的头顶,冷声说,“既然你耳朵不好使,不如削去。你要是再假装没听到爷爷说了什么,另外一只耳朵也保不住。”
关河利猛地抬头,瞪着眼前那闪亮的剑尖,狠狠咬住牙,最后憋出一句,“给……给你们!”
一身镶嵌着金银珠宝的甲胄虽然染了鲜血,却也让白重令乐呵了一阵。等那关河利赤条条回到自己队伍中,立马怒吼着下令冲杀。
“一个都不许留!给老子杀!统统杀光!”
白重令和小十九都重新上马,对方马队一动,他们便都率领手下人迎了上去。
谷峙翼骑着自己的战马站在原地没动。他双眼望着双方厮杀,可脑海中想的,却是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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