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家常便饭,”白爸爸一边热情的给江桐夹菜到碗里一边说,“不过叔叔的厨艺很好哦!叔叔做得的家常便饭可是能胜过山珍海味的。”
“谢谢叔叔为我夹菜。”江桐微笑着拿起筷子端碗吃饭,吃了两口,称赞道:“叔叔的厨艺的确精湛,东西很好吃啊。”
这样温和亲近的传说亮瞎了白月菲的双眼,她原本担心父亲热情过头的举动会招江桐反感,毕竟是财阀之家的少爷,恐怕接受不了他们这种普通百姓的平常生活方式,现在看他并没有嫌弃父亲为他夹菜,反而还吃得津津有味,白月菲紧绷的情绪这才放松,不过也有些困惑,传说怎么如此亲近自己的父亲啊?难道是因为爱屋及乌?可是为什么及乌比爱屋更明显呢?实在想不透的白月菲很快放弃探索答案,她一边吃饭一边时不时看江桐一眼,这个阴晴不定奇奇怪怪的财阀少爷似乎很喜欢这样平常简单的晚餐呢!
“菲菲,你也多吃点,”白爸爸一连夹了几块红烧肉到白月菲的碗里,“爸爸这次回来的时间很短,明天上午就得走,考察队在临近的地方发现了一处远古遗址,暑假你得一个人过了。”
“那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来?”白月菲早已习惯白爸爸突然的工作变动,并不觉得意外。
“这次说不准,可能要年底,或者更久……”
江桐一边听着父女俩的谈话一边埋头吃着饭,刚开始面对白爸爸味道绝佳的厨艺他还很克制的小猫舔食,后来吃着吃着就控制不住的饿虎扑食了。
白月菲跟白爸爸讲话的时候时不时瞄江桐一眼,意外他竟然有如此夸张的吃相。
在江桐的一翻风卷残云之后,白月菲和白爸爸也吃饱了,三个人都放下了筷子。
居家小能手白月菲开始收拾碗筷。
江桐起身,礼貌的对白爸爸说了再见,眼光扫过正在收拾碗筷的白月菲,然后,转身离开。
“菲菲,出去送送你同学,爸爸来收拾碗筷好了!”白爸爸突然出声。
江桐顿了一下,而后继续缓步朝门外走去。
要送么?白月菲拿捏不准,可是人家天天送你上学放学,还顺带给了免费的午餐,待你如此不薄,送送人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何况人家是传说!
最后,白月菲怀着感恩之心亦步亦趋的跟了出去。
橘黄色的灯光下,一双身影被路灯拉长。
“有爸爸真好。”江桐背对着白月菲突然感慨道。
“我爸爸工作很忙,陪我的时间很少。”白月菲看着地面,低沉的声音瞬间轻快起来,“不过,我知道爸爸之所以拼命工作,是想要我过得很好,不想在物质上亏欠我。”
“白爸爸也可以不用出去,”黑色宾利车前,江桐突然转身看向白月菲,“我可以让你们过得很好。”
白月菲抬起头,错愕的望着江桐。
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那样的话语会让我产生错觉,以为你喜欢我,要照顾我和我爸一辈子呢!这个想法一出来,白月菲立即把它按了下去,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传说怎么可能喜欢你呢?人家只是钱多,正好觉得你家穷,想要救济一下身为同学一直陪吃午饭的你,不然那么多单独相处的机会,怎么不见他对你表白呢?白月菲忽然就觉得即使一直默默陪伴在传说身边,她也不会是传说喜欢的人!就这么陷落进悲观情绪里的白月菲叹息一声,快速整理好思绪,语气坚定道:“你不用同情我,美微跟我讲过你的事情,我知道你家富有,可是我爸爸不是那种甘愿不劳而获的人,他喜欢他的工作,因为那份工作,他得以遇见我妈妈。考古是妈妈从小的梦想,就算是我临近出生的时候妈妈都还一直坚守在她热爱的岗位上,虽然现在妈妈去世很多年了,可爸爸说妈妈没有走,她在和他一起完成她的梦想。”时间真是神奇,它可以增长也可以消磨一个人的信心,这一刻,长期以来对江桐臆想YY的白月菲越来越没有信心会得到江桐的喜欢了!
江桐从未听白月菲提起过她妈妈,原来她妈妈早已经离世,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他深深体验过,是刻骨铭心的痛,或许就是因为她和他有着类似的遭遇,所以他对她有一种莫名的感情,她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最好的,可是他却只想让她陪在身旁,他喜欢跟她在一起的感觉,他想要她过得很好,他羡慕她有一个那样爱她的爸爸,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语,他曾经也有一个爱他的爸爸,爸爸是他心中的超级大英雄。
江桐突然转过身去,毫无征兆的,三年前那段刻骨的记忆在他的胸口一阵一阵乱窜,锥心的疼痛丝毫不减当年,江桐的脸色骤然苍白,瞳孔紧缩,额头上瞬间聚满汗珠,那段痛苦不堪的记忆又开始猖狂的折磨他,他极度需要一个出口释放情绪,他嘴唇抽动了几下,最终有了沉重的声响:“我很想念我的爸爸,如果那次旅行,我听从爸爸的劝阻,不去执意捡那颗从车里掉落到路中央的足球,就不会遭遇车祸,爸爸就不会为了救我而死去,妈妈就不会因为失去深爱的男人而至今无法面对我这个罪魁祸首。”这是他第一次对人提及那段残酷的记忆。
压抑的声音使白月菲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很意外江桐竟然会对她讲这样的隐私,她承认是想要了解江桐的,但是这样深层的了解却让她觉得有些残忍,好像在一点一点剥开江桐的伤口。
望着江桐颤抖的背影,白月菲心中酸涩,然后就情不自禁的凑了上去,她从后面抱住江桐,她想要用温暖的拥抱驱散江桐生命中的寒冷。
江桐愣了一下,低头看白月菲缠绕在他腰间的手指,那双手似乎可以驱赶走他心中的严寒,胸口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白月菲深吸一口气,轻声安慰他:“你不是罪人,你是你爸爸的希望,就好比我是我妈妈的希望,我妈妈生我的时候因为胎位不正,加之远离市区,最终难产而死,我没见过我妈妈,爸爸说我是妈妈的希望,让我好好的生活,所以,你也要好好的生活。因为我们是他们遗留在人间的希望。”
江桐缓缓转身过来,眼底一股热浪冲出,暗沉的眼眸逐渐明亮起来,对,他是父亲的希望,一想到这里,江桐反手把白月菲抱得更紧,不善言辞的他以此表达心中对白月菲的感激之情,感激她让他找到出口,三年了,他终于不再觉得自己是个祸害。
强大的力度袭击到白月菲的胸口,她的手指抽了抽,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抱着传说,她竟然先过界了,白月菲懊恼又不安的抽回双手,要离开江桐的怀抱时,不料江桐却把她抱得更紧,白月菲觉得她的胸都快被压扁了!白月菲就此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惊愕,胸?这!这!!白月菲囧然,哎哟,反正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这样不太好啦!于是白月菲试图挣脱江桐的拥抱,却无济于事。
江桐显然失控了,他双手更加用力的把白月菲反锁在胸口,他对她不再只是感激,还有滚烫的情绪从胸口喷射而出,那种情绪迷乱了他的心智,让他失去一贯的理智。
两个人的距离已经缩近到不能再近,江桐的呼吸喷洒在白月菲的脖子上,白月菲的眼睛眨啊转啊,有些恍惚,似乎全身的毛细管都张开了,全身麻酥酥的。
由于江桐的双手箍得太紧,被动紧紧贴着他身体的白月菲开始呼吸不畅,有点微喘,那样的微喘是江桐生平第一次接触到,新鲜而又狂乱,江桐血脉喷张的厉害,然后一眨眼,一低头,他就彻底失控了,他的唇瓣紧贴到白月菲的颈窝,柔软的触感,白月菲本能的抽了一下,她眼睛直勾勾的,没有任何焦点,一双手僵在江桐的腰间。
皮肤之间交织着灼热的气息。
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了!江桐先是轻吻,而后动作越来越狂野,他滚烫的嘴唇张狂的游走在白月菲的脖颈间,最后停在白月菲嫣红的双唇上,白月菲眨了眨眼睛,迷乱的眼神聚焦。
“……不……要……”白月菲从唇间努力吐出这两个字来,这样亲昵的举动应该是恋人专属啊!她和江桐现在还不是恋人,所以不该这样的!
谁知已经疯狂的江桐却顺势将舌头伸了进去,软滑的舌头游离在白月菲的口腔里。
氧气减少,白月菲呼吸不过来,本能的要躲开江桐的强吻,双手下意识的去推开江桐,却被江桐一下子反抵在车身上。
江桐尽情享受着白月菲带给他的悸动,他人生中第一次这般狂乱。
白月菲用力捶打着江桐的胸口,江桐不管不顾,仍然强吻着白月菲。
眼泪终于从白月菲的眼角滑下来,却不是生气,但也不知道为何?只知道她感觉眩晕,力气在一点点减少,整个人快要窒息了,她突然停止捶打,涣散的眼神瞬间凛冽,只见她上下颌一起用力,之后,她闻见一丝血腥的味道,她没有发现自己咬了江桐。
江桐一愣,停止动作,他的双唇贴在白月菲的唇间,他眼神错愕,意识到强吻了白月菲之后,他惊诧万分的抽回身体。
白月菲大口大口的呼吸,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哗啦哗啦的朝下掉。
江桐后退一步,下意识的抹了抹唇边流淌的液体。
原本炽热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对……不……起……”半响,江桐局促的开了口。
白月菲泪眼迷蒙的望着江桐,那张原本冷漠的脸满是愧疚,他就那么一直僵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在乞求宽恕!白月菲的情绪起伏不定,这是她的初吻,却被他如此霸道的占有,即使他是她喜欢的人她也接受不了他这般霸道的为所欲为,她以为她会很生气他的,可是很奇怪,眼前的他却让她怎么也气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