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十一月中旬了,叶子仍然碧绿,白乔想起了自己家里,估计已经初雪降临。而此时此刻,阳光普照在我们身上。
一楼的寝室有个很宽阔的阳台,王大卫买了两个躺椅和一个茶几晒太阳用。一天白乔在阳台上看书,喵的一声,白乔看过去,一只黄白相间的小花喵正在湿漉漉的看着他。
小花喵不小了,白乔也看不出来它多大了,白乔很激动,给它拿了点卤蛋。小猫不敢靠近,白乔退出阳台,在窗口偷看,小猫叼着卤蛋走了。
王大卫后来知道了很生气,“你不能喂野猫!它会天天来找你!还会带别的来!有传染病你知道吗!有跳蚤你知道吗!你一天不喂它他就把你东西弄坏!麻烦的很!”
李布雷倒是很开心,少女心什么的。每天记得拿吃的来就行了,反正我萌财大气粗。晚上下课之后四个人去吃饭,小乔去取快递,是一套乐高积木。
四个人晚餐后坐在桌边拼乐高,陆可为超级有才,拼出来各种各样的魔幻现实主义的工艺品,王大卫和李布雷手笨的要死,拼了半天什么也不像。
“小乔,”王大卫看着白乔说,“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白乔:“因为我每天都在去和他们俩去锻炼哦~不像你那么懒。”
王大卫暗自攥紧了拳头,随后又放开了,这个锅我接了。
中午布雷和白乔两个人吃饭,白乔:“下午你有课没,我没有课哦。”
李布雷:“咱们俩一个班的······”
白乔:“······那下午出去溜达吧,我想看新上的那个电影。”
李布雷似乎很开心,“好啊,是咱们俩第一次单独出去吧。”
白乔回忆了一下,确实是这样,四个人天天混一起,竟然还没玩腻。白乔和布雷下了课就走了,没有王大卫时候只舍得做公交车。两人走到商业街,先去吃午饭,反正时间还早。二人在街上走走停停,看见一家装饰古朴的日式料理,二人被独特的风格吸引住,不由得走进去。
这家日料店内极为宽敞,却门可罗雀,中午只有二人入店,两人进门就后悔了,只有一位年迈的大婶招待顾客,满头白发,身着苍翠和服,蹒跚走过来递给两个人菜单,递过来一张纸条:对不起我不会说中文,请您在需要的菜品前面打勾,我将全力为您服务,谢谢。两人不好再走,落座点菜。
李布雷礼貌的点点头,和白乔研究菜单。这家菜单特立独行,菜品名字翻译成中文文雅至极,配上拍摄精良的相片,像是博物馆中一个个工艺品整齐排列。两人啧啧称奇,良久点好菜,递还菜谱。
随后不久,年迈的日本妇人第一道菜上桌,二人点头致谢。这道菜名为朝露,是传统的日式盐渍樱花水信玄饼。白乔甚是喜欢这种看上去漂亮的日式菓子,这家店别有用心采用盐渍樱花作为馅料,和一般的蜜滋樱花不同,味道更有层次,搭配黄豆粉和冰糖浆清新爽口,一口体会到京都漫天零落的樱花。白乔从前自己也做过水信玄饼,深知其中不易,登时对这家店的看法有所改观。
第一道菜吃罢,第二道菜上桌,这道菜叫做山河表里,白乔看了之后大加赞赏。分内外两层,内层是河,由鱼肉泥制成,加入迷迭香及柠檬汁调味,鲜滑可口,入口即化;外层是山,豆腐皮包裹,在油中煎熬过,一口香气。搭配日式甜酱油和芥末,香脆可口,外焦里嫩。
第三道菜上桌,名为朔风,清汤寡水的日式拉面,配上叉烧。白乔吃了一口,只觉得余味不绝于口,面条软硬恰到好处。二人只觉得平生在不会吃到这般拉面了。
两人大快朵颐后,甚是满足,疑惑着家饭馆怎么没有顾客。白乔向婆婆招手,婆婆走过来,满脸慈祥的笑,白乔想见见厨师,不知道厨师会不会中文,和婆婆比划半天。李布雷想起从前孙中山在日本时候用写繁体可以和日本人交流,于是取来纸笔写下繁体“请让我们见见厨师”几个字,老婆婆明白了,转身走入屋子内。
二人边吃边等,良久,屋子中缓缓走出一名老先生。老先生身着黑色西装,全然不像厨师,想必是刚才换了衣服。老先生气质素雅,心平气和中体现出翩翩风度,
二人赶忙起身迎接,老叟呵呵的笑,走到两人身边招呼,中文说的很好。和二人一同就坐,白乔先是自我介绍,又介绍了李布雷,随后请教老叟姓名。
“鄙人田中一郎,本是吉林人,中文名姓庄,叫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老人从口袋里面拿出酒壶抿一口,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我自二十岁背井离乡,为了一个人远渡日本,”田中先生微笑说,“当初只是在寿司店打工做学徒,后来攒钱开了自己的寿司店,两个人一起经营。”
白乔问:“那个人是刚才的婆婆吗?”
田中先生笑容不变,眉角轻轻扬起:“什么婆婆?”
李布雷心下明了,示意小乔不可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