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将至,乘风已醒,他轻轻拍了拍澈澧的肩膀。
澈澧动了动,似乎十分挣扎,却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动静,竟也很快醒了。
萧乘风同澈澧一同站起,乘风搂住澈澧的腰,运起轻功,悄悄离开了。
乘风停在一棵树上,四处都寻不到南山虎,也不见拾秋果的踪影。
澈澧敏锐地嗅着周遭的味道,她也很奇怪,这一带是拾秋果最佳生长的地方,怎么会没有呢,连南山虎也不曾看见。
乘风又带着她寻了一圈,仍是没有线索,只好落下地来。
澈澧蹲下来,似乎在观察什么。然后慢慢像南边走去,走到一棵开着百花的树下,乘风也尾随而来。澈澧看到这颗开着百花的树时似乎有些激动。然后又开始找着什么,乘风静静地站在一边,并未打扰。
“怎么会这样!”
乘风适时凑过来,“怎么了?”
澈澧愤愤地答,“拾秋果被人拿走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这显然出乎乘风的意料,“怎么会,难道是有人赶在了我们之前。”
澈澧也想不通,尤其没有帮到乘风,竟然被别人抢先一步,澈澧很生气。
“乘风,我们往回走。”
乘风望了澈澧一眼,道,“好。”
途中经过昨夜休息之处,竟然只剩下两床蚕丝被,连受了伤的则晏都走了。
别说乘风,就算是澈澧,也怀疑是他们三人搞的鬼。可是,怎么可能了?!
乘风像是有了方向一般,搂着澈澧就急急往昨日来的方向跃去。
很快,乘风与澈澧停在一棵树上,就听到附近的打斗声。
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便看到则恒等三人同一只南山虎对峙。
拾秋果十有八九在他们身上,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拿到的。
则晏已经受伤跑不成了,则恒同则文唯有将南山虎击退才能和则晏安然离开。
其实则恒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南山虎没理由追过来,然而却追来了,但,也是幸运的是,只有一只。
南山虎凶猛异常,则恒则文招招致命,竟仍无法将其击退。
南山虎的耐力与力量都远胜于他二人,而他二人又无法快速取胜,照这样下去,形势会越来越不利的。
别无他法,则恒从怀里掏出一枚拾秋果,向高处丢去。南山虎一嗅便知是拾秋果,张大口等着拾秋果的落下。乘风迅速向下跃去,轻功一闪,竟将拾秋果夺下,绕了几个圈才安然落地。而他的怀中,还抱着澈澧。
澈澧有些惊魂未定,乘风竟抱着她虎口边夺了果!
不过,总算是抢到拾秋果了,乘风将拾秋果递给她,然后将她护在身后。
被耍了一遭,南山虎彻底发了怒,认准方才夺走拾秋果的乘风,狠狠冲去,乘风退不得,只好挥掌向前。
连则恒也想不到,萧乘风如今的功力,已经能抵挡发了怒的南山虎了。
但也没有时间多想,为了还昨夜的人情,他不能跑,只好再同则文一起再发起攻势。乘风为了拾秋果找了一路,如今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路上也有不少波折,却没什么动手的机会。于是,也打出了怒气。
边打边闪跃,澈澧趁机退至安全地带,乘风没了后顾之忧,便一掌接一拳,一腿接一掌地朝南山虎狠劈而去。
加上则恒、则文毫不留情的攻势,南山虎逐渐落入下风。
在三人同时的一记狠攻之下,南山虎吃痛地退到一边,犹豫着要不要打下去。
乘风丝毫没有停战之意,南山虎打不过,只好悲愤地仰天长啸一声,紧接着,往丛林深处跑去。
萧乘风潇洒地拍了拍衣袖,澈澧适时地走到他身边。
“乘风,我们赢了!南山虎都打不过你!”
乘风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收敛起来,客气地对则恒二人道,“多谢二位了。”
则恒、则文客气回礼,则恒道,“便当我还了昨日的人情了。”
乘风尚未回答,澈澧便蛮横开口,“这可当不得。”
则恒挑眉,道,“哦?为何当不得?”
澈澧不答反问,“你们是怎么比我们先找到拾秋果的?”
则恒并不想告知,则文便答,“山人自有妙计。”
澈澧道,“你们必然是事先知道了南山虎的休息地,这也不难,提前来找就行了。只是,提前找到南山虎有很大风险。尤其是,你们并不知道南山虎什么时候最虚弱。
你们刚好在它最弱的时候找到它们,并且成功夺得拾秋果,肯定是因为我和乘风。”
则文道,“姑娘可是猜错了,我们的确是因为有动静而醒了,但我们并不知道拾秋果的所在地。”
“你们若是不知道,提前来的几个时辰都在做什么呢?你们能碰到恰好的时候,完全是因为我和乘风,此刻却不肯说实话。我猜,你们原本打算先休息一晚再夺拾秋果,却在退回的路上遇上了斑虎。”
澈澧所猜虽不完全正确,却也大抵如此,则恒心中对她的忌惮,又多了一分。
“如今拾秋果已经在你们手里,姑娘又何必追究那些呢。”
澈澧嗤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手里还有两枚拾秋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