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笙大婚在即,虽则李家势弱,可蒋家还是大户人家,蒋泊业又是独子,婚事免不了铺张。李月笙自那日哭过一场之后,倒像是定下了心,之前的几分勉强似乎也被抹去。只不过,她对自己的婚事并不如何上心,只一心忙着照料父亲。
有一次,澈澧为李老爷施过针后,李月笙上前给父亲喂药,有侍女前来称要李月笙去选珠钗的式样,李月笙望也没有望她一眼,只说,就要第一回看的那件吧。
侍女有些犹豫,吞吞吐吐地说道,可是后面蒋少爷又让人送来了许多式样,小姐,是不是去瞧瞧?
李月笙毫不犹豫地说了声不用。
澈澧站在一旁,觉得如此的确不妥,忍不住出声劝道:“李小姐,人生大事是应当看重些的,要不把药交给我吧。”
李月笙顿了顿,想了想,对着侍女说道:“就要最后送来的那件,退下吧。”
侍女仍是犹豫,但李月笙的这般态度,只得退下了。
李月笙转而又对澈澧说:“荀姑娘,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会照顾好父亲的,你也去休息吧。”
澈澧知道,她要最后一件,是可以让蒋泊业以为她已经选过了。看见李月笙一心一意照顾父亲的模样,澈澧也无奈,只好离开了。
走出房门的一刻,澈澧回头看了看,李月笙正吹着勺子里的药,李老爷半晕半醒的半卧在床榻上,心里没来由地一动。
走出房门,澈澧控制着不去思念父亲。。。。。。
澈澧两只手摆来摆去,在李府四处走着。
乘风远远瞧见,便走了过来。
“澈澧。”
澈澧一愣,抬头,看到乘风,惊讶道:“你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乘风好笑道:“方才。”
澈澧又愣了愣,也没说什么。
乘风问道:“可是发生了何事,让得冰雪聪明的澈澧也这般苦恼?”
澈澧瞪了他一眼,又像泄了气一般,说道:“我觉得,李月笙,好像有一点不对劲。”
乘风“哦?”了一声。
澈澧说道:“李月笙对她的婚事,像是下定了决心,却又毫不关心,就像作新娘的那个,不是她一样。”
乘风想了想,说道:“也许,李老爷的恢复,对她来说,太过的重要了。”
澈澧点了点头,忽然又抬起目光,看着远处的风景,说道,“我总觉得,李月笙,是绝望了。”
七日之约已到,乘风和澈澧要去和则恒、则文、则晏三人碰面了。
同阮夫人道过别,临走前,乘风陪同澈澧一起去看望李老爷。
李月笙不出意料地在陪在李老爷身边。
澈澧看着,又愣了愣,乘风似乎发觉她有些不对劲,澈澧赶紧缓过神来,对李月笙说道:“李小姐,我们要走了。”
李月笙惊讶地抬起头来。
澈澧又道:“你放心,李老爷暂时不需要我为他施针了,你只要每日按时给他服药就行了。”
李月笙问道:“你们是月笙的恩人,你们就要走了吗?”
乘风解释道:“我们只是与人有约,需要离开几日,我们还会回到崇武城来的。”
李月笙明白地点了点头,说道:“恩人若是回到崇武城,一定要来找月笙,月笙还没好好报答恩人呢。”
乘风道:“恩人之称,实在不必,李小姐以姓名相称便可。况且,我们这几日多多打扰了,蒙阮夫人和李小姐诸多照顾,实在感激。又岂有要李小姐报答我们之理。”
李月笙道:“你们救了我父亲,就是月笙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