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如雪。
人,如玉。
却是无法靠近的疏离。
此刻夜子凌坐在客栈二楼的靠窗处等候着什么,一道青色的身影映入眼帘,宁天翼来到夜子凌的对面坐下,唤来小二点了菜和一壶清茶,目光望向夜子凌道略带一分好奇的道:“你确定我们走这条道可以赶在他们之前找到上官瑞谦?”
夜子凌静默不语,端起小二斟上的茶,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宁天翼今天也是难得的好脾气,见夜子凌不言语也就这样等着,一杯茶喝完了,两人依旧是静默,倒是旁边几桌的客人目光时不时的往这边飘来,惊叹的,钦慕的,悄悄耳语的,悄悄轻笑的皆有。
没过一会儿清风来到了客栈中,在宁天翼的身旁耳语了几句,然后宁天翼便朝夜子凌投去了信赖和赞赏的目光。刚要说话,这时酒菜已弄好,小二一盘盘把菜端上桌,宁天翼便止了话。待吃过饭后,便开始向影十七报告的方向行去。
还是那辆破旧马车,只不过面比原先好像更奢华了不少,此刻左右对称的长榻上宁天翼和夜子凌一卧一坐,好不惬意!
马车不紧不慢的走着,两人或坐或躺,不知不觉便是两日过去了,这一日傍晚,几人已至华州边境,再有半个时辰的样子就可以到华州地界了。
刚下过一场雨,地上湿湿的,气温却格外的沁凉清爽,两人都开了窗,马车悠悠的行走在官道上,晕红的夕阳下,道路两旁的树木野草拖着长长的影儿,缓缓从眼前划过,阵阵凉风扑面袭来,倍觉清爽,宁天翼此刻正侧卧在长榻上,感觉好像是到了天堂。
行至一个岔道口,宁天翼猛地喊道:“停车!”
“七少,怎么了?”清风停下马车问道。
“你们难道没听到有人喊救命吗?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宁天翼跃出车外,指着往左边的那条岔道。
“看上去像是一条僻静的小道,人迹罕至的样子,也许是有什么人遇到劫匪了吧!”清风猜测道。
“劫匪?”宁天翼惊呼道。我去,这电视剧里的桥段现如今也降临到他头上来了,那他要不要也来个英雄救美?就在宁天翼正沉迷于英雄救美的情景时,从那条岔道上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此刻她正被一群人保护着往这边来,身后好像还有什么人正在追赶着。此刻这些人见到宁天翼等人直呼道:“前面的朋友,请帮个忙好吗?我们正在被人追杀。”
我去,还真是追杀。宁天翼一听,还是觉得不要给夜子凌惹麻烦比较好,正打算走人,又听得对方道:“我们是纳兰侯府的人,若少侠肯出手,我们侯爷一定感激不尽。”
“纳兰侯府,这名号好像有点耳熟啊。”听完后宁天翼若有所思的道。
“七少,纳兰侯爷是国舅,是您的亲舅舅!”清风在一旁很无语的道,想了一下又继续补充道:“若真是如此,那他们护卫的人应该是纳兰家的掌上明珠纳兰心儿,七少,于情于理您都应该出手。”显然是认出了被众人护在中心的纳兰心儿。
“本少能不知道纳兰侯爷是国舅么?本少只是一时间忘了而已。既然如此,清风你去!”宁天翼摆出一副清风多管闲事的样子吩咐道,只是在心里却默默的吐槽道:“认识他亲舅舅的宁天翼早在他八岁的时候就死了,现在的这个宁天翼连纳兰侯爷的面都没见过一次,每天被你们折腾来折腾去,小爷我哪里记得这么多!”
经过一番厮杀,最后还是在清风的高效率下解决了那些杀手。只是经此一拼,纳兰侯府的人更是寥寥无几了,而被他们护在中心的那个女孩此刻虽然略显狼狈,但是一身的风华气质却并没有因此而锐减,满脸镇定稳重的样子,倒是比平常的女儿多了几分英姿。
“诶,你没事吧?”看着不远处正站在一块小石堆上苦苦支撑着自己身体不让它倒下的少女,宁天翼不禁多了几分赞赏,于是凑上前去问道。
“竖子,你怎么在这?”少女本来还在苦苦支撑,此刻回头一看居然是宁天翼,惊呼的同时更是不小心朝他身上倒去。
“我靠,古代的女的都这么开放吗?”少女本就站得较高,此刻完全没有任何招呼的倒向他,宁天翼本想接住她,无奈高估了这具身体的力量,两个人齐刷刷的向后倒去,可怜的宁天翼直接做了肉垫子,落地的那一刻顿时感觉到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一个字形容那就是“痛”!
“我去,姑娘,你先起来!”看着完全没有动静的少女,宁天翼实在是忍不住喊道。
少女也是被自己的举动惊到了,一时间也不知是羞还是怒,也许是两者皆有,撑死上半身,然后对着宁天翼就是一拳:“竖子,每次见到你准没好事,竟然敢非礼本郡主,我要,我要···”
宁天翼被这少女打得愣了几秒,同样愣住的不止是宁天翼,还有夜子凌和清风众人。前者愣住的是宁天翼居然非礼这姑娘,而且还被对方揍了。而另一群人愣住的时候自家郡主被人非礼了,但是那个人居然只是挨了她一拳。但是愣了几秒后,他就发现自己有些委屈。这撞上来的可不是他,感情他做了肉垫还要被揍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咬吕洞宾,而且这个少女还丝毫没有住手的意思,一手抓住少女即将落下来的另一拳,扯开喉咙吼道:“你们两是瞎了吗?还不把她给我拉开呀!”
此刻,清风终于意识到了自家主子的处境,于是马上过来制止了纳兰心儿的动作,自家主子这身板可不够郡主砸两下的!
此刻纳兰心儿也冷静了下来,对着宁天翼道:“你不好好待在你的皇宫里享富贵,来我们华州做什么,我们这穷乡僻壤可没有你瞎玩闹的地方。”
原本初见时对这少女的一丝好感,此刻已在刚才的三言两语中被消磨殆尽了,于是宁天翼毫不留情的出言讽刺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有什么来不了的,你们纳兰侯府莫非还想搞分裂不成!”
纳兰心儿哪里想到宁天翼会这么回答她,于是连忙辩解道:“我没有!”待得看到宁天翼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容的时候,纳兰心儿才突然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好像跟她儿时相交的那个宁天翼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