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楚榭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是要打吗?”
屋外有女声接过话头:“其实何必呢楚公子?我等亦不愿与你为敌呀。只要楚公子将神剑和剑谱交出来,我等保证再不为难楚公子。”
楚榭乐了:“来都来了,我家小妹妹!我夫人可被你那‘旖旎’折腾得不轻,你好意思躲在外面?”
“楚公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圣教以兴复武林为己任,谢桓鸢何时与人人得而诛之的武林叛徒楚公子,同流合污?再说了,折腾秦妹妹的可是楚公子你,我的‘旖旎’怎敢居功呢?”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伴着一股香甜的气息,谢桓鸢施施然走了进来,停在冷婵媛身旁,笑。
“谁……谁是你妹妹,不要脸、的女人。”秦素久简直要炸了,刚醒就听见一个女声在说什么“秦妹妹”“居功”的,她没听清全部,可对自己姓氏的敏感以及对那女声的反感让她不顾浑身酸痛努力发表不满。
微弱的声音,却逃不过屋内四个高手的耳朵。
楚榭欣喜若狂,无视了一屋仨护法,低头轻声问:“素久,你……感觉如何?”
“还、咳咳,还好。放我下来。”秦素久闭着眼,睫毛轻颤,明显精力不足,楚榭岂肯答应?“不放。”
“你……放不放……”实话说秦素久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别扭什么,身子都是他的了,抱着其实也没啥,不过在外人面前啊,她好歹是个姑娘来着……哦,那些都是敌人啊,抱着怎么迎敌嘛!秦素久疲倦中找到了一个好借口。
“不放!”楚榭哭笑不得。
被人鄙视还要看人打情骂俏,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谢桓鸢极度不爽,冷笑道:“奉劝楚公子还是放下美人握剑的好,否则……”
狄北瀚嘴唇翕动,终是只字未言。依他对对方的了解,肯定不会给谢桓鸢好脸色,谢桓鸢又是个一点就炸的性子……他觉得头疼。
果不其然,一句“你闭嘴”送还,楚榭不带抬头地无视了谢桓鸢通红的脸。稍稍蹲身,右臂抬高左臂降低,好让秦素久双脚触地。待秦素久站稳,楚榭环上她的腰。秦素久乖乖倚着楚榭的左肩,觉得异样安心。
右掌一探,冥际剑出鞘,楚榭这才有空搭理三位护法。剑指窗外,楚榭冷然道:“出去打。”
谢桓鸢话至一半被堵,心中郁闷,此刻得楚榭一言,率先从窗边翻了出去,冷婵媛紧随其后,剩个狄北瀚一动不动。
楚榭眯缝着眼笑:“怎么了狄北瀚?不去找个好地方等我跳窗?”
狄北瀚欲言又止。楚榭正了正色:“别忘了你什么身份啊狄护法。”
狄北瀚苦笑。楚榭不再理他,揽着秦素久自另一扇窗户跃出,大大方方把背影留给了狄北瀚。
“红瓶的,解药。”缓了一会儿的秦素久艰难启口。她仍觉难受,眼睛实在睁不开,思绪混乱什么也听不清,空气中弥散的甜香却瞒不了她嗅觉。“我体质特殊,一般毒、伤不了我。”她担心楚榭着道,又怕楚榭会先顾她,补充解释。
楚榭对此毒早有察觉,一直忧心秦素久。听她这么一说,笑了:“巧了,我也是。”不再多言,他挥剑打落一波箭雨,下坠的同时寻找落脚的地方。
挑中的空地迅速被敌方占领,一陌生男子手一挥,冷冷道:“放。”
“哟,我楚榭何德何能,劳驾四护法同时屈尊盘潜古镇?”楚榭口中讽着,借一支箭的力道向上一跃,身形猛地拔高,冲另一方向飘去。
逼他把 “浮萍飘烟”使出来了!什么叫落井下石火上浇油……知道他一内外伤兼具二带着无法行动的秦素久——冥际剑和《梦涯剑谱》究竟好在哪里?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要?楚榭腹诽。
“放手。”秦素久终于能睁开眼了。黑压压一大群人围攻楚榭,他的处境有多艰难可想而知。自己拖累了他……想到这,秦素久急忙道。
“你又来。”楚榭头疼。横剑打落冷婵媛的毒针,他胸闷。
“你走。”秦素久言简意赅。
“别闹。”
“否则……都走不掉。”
“我不介意死一块儿。”楚榭随口调侃,再次凭借高质量轻功的借力在空中躲闪攻击。
“我不想死。”秦素久咬牙,用力挣扎,拿话伤他。
楚榭刹那没了打诨的兴致,剑光暴涨清出一片空地,先着地,“想什么呢,谁说你会死。”
秦素久又不说话了。
楚榭行走江湖,尤其是被人围追堵截近十年,身上奇奇怪怪的药丸能少到哪去?暂时麻痹痛觉和瞬间提升功力的药更是必需品。秦素久无力地靠着他,楚榭很是放心地换冥际到左手,反手捅死一不长眼的偷袭者,右手则三下五除二掏出两粒药往嘴塞:“嘿嘿,等我带你杀出重围哟!”
秦素久知道他吃了什么,不知他吃的是什么。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不是什么好东西,然而她所有力气在方才试图让他放手的争执中耗尽,此刻想说话,觉得喉咙火烧。好巧不巧,有人走近笑道:“怎么,楚公子不飞了?撑不住了?毒发了?”
真讨厌。秦素久觉得头昏昏沉沉,像要炸掉,两眼一黑,再次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