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宏安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
心里有愧疚,有欣喜。
他突然觉着,儿子不亲近他们是有原因的。
他自认为对苏青黎不差,却也从未有过什么关心。
对这个儿子也是。
而他的妻子,林秋华,与其说疼爱儿子,更不如说是将儿子当做一个炫耀的对象。
一颗心在此时无畏杂粮。
“谢谢。”
这声谢谢说得无比严肃郑重。
苏青黎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副模样,有些受宠若惊,不过还是笑着说了一声“不客气”。
“我买的特级的碧螺春,也是凑巧,在门口不远处碰到有人想转卖特供票,我就买下了,您尝尝,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另外还有雨花茶,不如碧螺春珍贵,但味道也不错。”
茶叶之下,有她买的青团、猪油年糕、定胜糕之类的糕点,和南京盐水鸭、火腿。
一直到最下面,摆放的好几个坛子,她终于扭头看向一直在边上眼巴巴瞅着的老首长。
“爷爷,这是我们那一个老人家自己酿的,祖上可是给宫里供酒的,我们那的人都在他那买,比那友谊商店的也比得上。”
老首长已经迫不及待地推开周宏安,捧起一坛子,扯开封口,着急忙慌地进屋,“宏安啊,快把我最喜欢的那个喝酒的杯子拿出来.”
警卫员小李追在后面喊着。
“诶,老首长您慢着点,可千万别摔了”
明明前几分钟还需要拄着拐杖让人搀着的老首长,现在健步如飞,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看着两人的背影,周宏安眼底露出几分真心实意的温情。
“青黎同志,谢谢你,还有,我再次为之前逼你跟延安离婚的事道歉,对不起,你给延安带来了很大的改变。”
其实不止延安,其他人也是。
自从孩子丢失后,哪怕后来重新回到这里,哪怕延安也找了回来,但这个家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唯一的起伏恐怕也就是林秋华时不时闹腾一下。
爸也常年待在乡下不再回来。
可现在苏青黎来了,儿子变了,爸也回来了,除了林秋华,好像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
可偏偏就是林秋华
想想最近发生的事,他又觉得头疼不已。
看着周宏安脸上的表情变化,苏青黎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还是大大方方应下。
单从逼她离婚那件事来说,周宏安是该向她道个歉。
但他道糟了。
可她跟周延安都要离婚了,孩子虽也是周家的,但不是周延安的。
如果东窗事发,周家会乱成什么样子她都不敢想象。
周宏安不知道她一脸意味深长的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她还在介怀,便径自帮她把东西搬进屋里,以后再补偿苏青黎也不迟。
屋里,周老首长已经拿着他喜欢的小酒盅喝了起来,抿一小口,砸吧下嘴,长叹一声,可见他的喜欢。
“丫头,你这酒真不错,以后还能不能再帮我买一些,我想送给我的老朋友几坛。”
“以后应该很少有机会了,去苏市一遭太远了。”
老首长面露可惜,“那这么好的酒,就我自己品尝了。”
两人说话的功夫,周延安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子辣子鸡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