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安的脸色啥时间冷下来。
屋内气氛变得僵硬。
即使不抬头,也能感受到头顶上方灼灼的视线。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终该是苏青黎自己率先沉不住气。
她抬起头,对上周延安的黑眸,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周延安,我很清楚,当初意外跟我发生关系的人并不是你,我对之前的误会感到抱歉,但我们这婚必须离。”
对方深呼吸一口气,眸中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我对你不好?”
“现在很好。”苏青黎垂下眸子,不敢再只是周延安的眼睛,她怕自己会不舍,“但以后呢,如果这件事成为众所周知的,我跟我的孩子在周家,在家属院,会处在什么样的境地?”
声音不由得哽咽起来。
“我就问你,如果真正跟你发生关系的那位同志来找你,按照你的责任心,你会不管她么?”
她太清楚周延安的为人,当初周延安娶她,是因为责任。
那对于另外一个同样需要他负责的女人呢?
她不知道周延安现在为什么拖着不答应离婚,或许从最开始的责任渐渐生出了些许感情,更或者是习惯。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这种状态都让她没有安全感。
如果真相大白,哪怕她的孩子的确是周家的,她也会变成众矢之的,周家更会沦为笑柄。
而按照周家人的脾性,这顶帽子保不准会落到她头上,就像当初她被造谣孩子是野男人的,周宏安和林秋华就来逼她离婚。
而周延安也有了另要负责的人。
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提早离开,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哪怕现在心里难受,但也总比一辈子难受好。
可她好一会儿都没听见周延安回应,刚想看周延安的表情,就听见跟前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
抬起头来,已经只能看见周延安的背影。
周延安将碗筷扔到厨房便走了出来,可走到门口脚步一顿,又埋了回去,将碗筷洗刷干净才走了出去。
临离开之前,丢下一句话。
“我有点事先走,你自己冷静冷静。”
偌大的房子里再次只剩下一个人。
一股空寂的感觉充斥着心脏,夹杂着几分落寞。
她绕着院子走了几圈,却依旧觉得心中烦闷,那种孤寂的感觉如影随形,周延安离开时的背影反复在脑海中出现,让她心底对周延安的那点眷恋无所遁形。
另一边,周延安驱车回了家属院,先是拿了些东西到了隔壁唐家找到唐晓月,拜托唐晓月去四合院帮忙照看着苏青黎。
可刚进自己家的院子,却又觉着好像哪哪都是苏青黎。
石桌边上有苏青黎在捧着书喝茶,藤制的摇椅晃悠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她不爱穿鞋,天暖和的时候就趿拉着拖鞋,那双小脚随着摇椅一晃一晃地,在太阳底下亮得刺眼。
她又好像蹲在花池子边上,给他那两棵爬藤月季浇水,不知道为什么,她养的月季长得格外快,已经爬上了院墙,舒展开枝丫,跟她伸懒腰的姿态一模一样。
周延安沉默了一会儿,退了出去,将大门重新锁上。
十几分钟后,国营饭店里,顾军提着酒走进来,见里面正出神坐着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