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齐锦依是被一阵喧哗声吵醒的。
“肯定是你这个死丫头搞鬼!长姐怎么可能这个时辰还赖在床上!你让开!我要进去看长姐!”
“二小姐,没有大小姐的命令,您不能进去。”
“明枝,你再进去通报一声,我们是特来给大小姐赔罪的。大小姐可还是在为失足掉进池塘而生倩儿的气?”
“明枝,你别仗着你是夫人的人,大小姐又提了你做大丫鬟你就仗势欺人!大小姐可最厌恶这种事了!二小姐,二夫人来给大小姐请安,你瞒着不报,将我们拦在屋外是何居心!”
“吵什么!”
“容息姐姐。”
“明枝,掌嘴。”
“啪!”
“凭什么打我!”
“啪!”
“第一下是打你议论主子!夫人和大小姐是齐府正经的主子,岂是你这种奴婢可以妄加评论的!”
“第二下是打你竟然不知错还在此处大喊大叫,扰了大小姐清静!大小姐昨日刚醒此时正是静养的时候,若是因为你吵得小姐不得安歇,加重了病情,你担待得起吗!”
“容息!你……”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齐锦依适时出声问道。
容息指挥着身后的丫鬟将洗漱工具拿进去,跟着明枝进了屋。王姨娘一行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齐锦依抬眼便见王姨娘黑着一张脸,齐绣倩红着眼睛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跟在后面的游香头发有些散乱,两边的脸颊肿得老高,低着头不停的掉眼泪。
齐锦依没把持住脸上的淡定,觉得嘴角有些抽搐。好在明枝挡在她面前,没有让王姨娘她们看到她辛苦憋着笑意的脸。
待她梳洗完,其他人都退下去后。她才惊讶道:“二妹妹跟姨娘来了,快坐,上茶。呀!游香姐姐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肿了?”
看了一眼王姨娘,又道:“锦依知道,姨娘你呀对下人要求甚严,可无论怎样游香姐姐也是姨娘近身伺候的人,姨娘也宽待些。”
“若是实在不满意,换个人就是。大丫鬟,还是用着顺心的好。”
“大小姐怕是误会了,游香可不是婢妾打的。只是……”看了容息一眼不再说话。
“长姐……”齐绣倩看向齐锦依,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不落下来。像是在顾忌什么,瞧了明枝一眼,也不说话。
齐锦依瞧着她们欲言又止的模样,加重语气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枝?”
容息抢先答道:“小姐,游香姑娘的脸是奴婢打的。”
看着齐锦依不悦的样子,齐绣倩心里是得逞后的畅快。悄悄朝王姨娘那看一眼,却收到王姨娘让她不要掉以轻心的眼神。
齐绣倩心里腹诽着,收起面上一丝畅快之意,等着齐锦依开口。
“游香怎么样也是姨娘的大丫鬟,你打了她就得拿出适当的理由,不然,我可要罚你。”
容息将外面的情况陈述了一遍,又道:“游香姑娘虽是王姨娘身边的大丫鬟。可妄加评论主子,在门外喧闹扰了小姐清净实在是没有规矩,奴婢就做主教训了她。小姐若是生气,奴婢领罚。”
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齐锦依抿嘴不语。
就在王姨娘也要拿不准齐锦依怎么想的时,齐锦依开口道:“游香,这府里夫人是谁?”声音没有波澜,听不出喜怒。
王姨娘抬眼看去,齐锦依垂着眼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是……是小姐的母亲。”游香忐忑道。
“那,二夫人是谁?”
“是……是……”
“父亲什么时候又娶了位二夫人,我竟不知?”齐锦依平静的声音里露出威严。游香“扑通”一声跪下。
“奴婢……奴婢……”
“说话!”齐锦依突然提高声音,让游香忍不住颤抖。 “奴婢失言,奴婢失言!请大小姐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