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籽嘉听见那个家伙突如其来的要求后几乎下意识说了声,“我才不要。”说的是那么斩钉截铁,原以为提出要求的人听到他的拒绝后会立马暴跳如雷,又或者会拂袖而去。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叶越寒只是平平静静点点头,好像算准了他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好吧,那你考虑考虑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头脑里乱哄哄理不清任何头绪的林籽嘉一个人在病房胡思乱想。
所幸的是籽嘉没费多大功夫思量,就被王小贝打断了,他端着一保温桶,盛着他妈做的饭菜进门。林籽嘉是那种一见好吃好喝的立马就眉开眼笑什么愁啊什么怅啊都丢到九霄云外的小主子,王小贝坐在他床边乐呵呵看他吃,不停叫他慢点吃,别噎着,看籽嘉吃得一脸狼狈,小贝说,“喂,先头,看到的那个你的经理上司,对你挺好的嘛,会不会对你有意思?”
“扑哧!”一大口饭卡在籽嘉喉咙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他吞咽半天,才算把那差点把他噎死的始作俑者顺下去,他没好气说,“瞎说什么呢。人家好好的,不是同性恋。”
“那你是不是喜欢他?”
“妈的,瞎猜什么呢,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小贝嬉皮笑脸说,“其实我挺好奇的,就是一问,你也别急嘛。其实我看见一本书里写的,觉得茅塞顿开。那书说啊,爱情有时候无关性别。无关年代。无关年龄。只是,我突然发现爱上了一个人。对吧?籽嘉?你是因为喜欢一个人才认定自己是同性恋的,对吧?”
“我他妈真后悔告诉你我是同性恋,你小子再胡说八道我就跟你急!”
“嗨,怎么,生气了?别生气别生气,我真的是因为很欣赏勇敢的对我坦白你是gay才把你当哥们的。要是你不信我,这样,我打个赌,赌那个叫什么叶矜寒的喜欢你,怎么,敢不敢赌?”
籽嘉胃口全无,一筷子伸到这讨厌家伙眼前想戳他,小贝手指把筷子夹住,两人拉拉扯扯中嬉闹着,突然,门被推开,一个脸拉的比喜马拉雅山的海拔还要长的人黑着脸进来,后面跟在一个帮着他提着公文包和手提电脑的人。那人在籽嘉床边的桌边坐下,提公文包的人立马在病房忙开了。须臾,林籽嘉的房间被就地改造成了某人的小型办公室。
王小贝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拽拽林籽嘉的病员服宽松衣袖,小声问,“这不是刚才那个跟着你经理屁股后面的跟班吗,他怎么了?”
林籽嘉小声说,“不是跟班,是我们总经理。”
小贝顿时被自己口水呛着了,没有说话。
总经理冷冷看着王小贝。
王小贝莫名看着总经理。
总经理眼神凄厉,能杀死一千匹马,一千个王小贝。外带碾死一万只苍蝇。
“卡!”籽嘉伸出手中筷子夹死了空中飞舞的一只绿头苍蝇。
王小贝眼神迷茫,眼睛眨巴眨巴,一会儿,就在总经理酷毙了的眼光下卷起袖子,抡着手臂,大喊一声,“我走了,籽嘉,这个人走了后,你再打我电话。”
“砰砰”两声,门被狠狠关上了。隔墙有耳,外面还传来王小贝愤愤不平的声音,“操!不就是个总经理吗?什么~了~不起~”
林籽嘉总算明白了什么叫度日如年。总经理目无表情望着他。他满目苍凉看着墙上的钟。秒针一格一格爬,爬六十下才够一分钟。爬三千六百下才够一个钟头。他真想爬上去把时针直接拨到晚上。他也好名正言顺窝在被单下睡大觉。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我好看吗?”实在无话可说。为了打破沉默说出第一句话就令到籽嘉十分的后悔。真是,这句台词好老套。
“不好看。只是现在我暂时想不出什么事可做。”
两人一时间无话。林籽嘉决定闭目养神,叶越寒继续用凌厉的目光审查他。
“你不用上班了吗?”
“这几天我陪你,顺便办公。”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为什么陪我?我不懂。”
“我考虑过了,既然我决定要和你在一起呆上一年,我何不早点行使我的权利?”说的人振振有词。一时间倒把籽嘉说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