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吴少瑞与那位孟灵芝小姐解除婚约那天晚上喝得烂醉如泥,后来就固执地独自去了边关。
宋之默还记得初见吴少瑞与孟灵芝,两人一者俊秀英伟,一者娇俏秀丽,真如一对璧人,却没想到最后只落得如此鸳鸯纷飞的天地。
宋之默心中心思万千,面上却未显出分毫。毕竟,他兄弟二人现在本就是待罪之身,自身难保。
冯妈看他二人用餐完毕,收拾了碗筷,又叮嘱了几句,才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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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今天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宋之言小心地看着宋之默询问着,只是那眼神却透露了太多的期盼。
宋之言本还是个半大孩子,这些天宋之默以伤重为由,勒令其不许外出,实在是憋得发慌了。
宋之默看着自家小弟一双晶莹双眼满是请求希冀,想了想,终于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却不忘出言警告:“不许惹是生非。”
虽然以他们现在的身份随便出着王府确实有些不妥,不过,就在这王府转转应该不会有什么是吧。
宋之言一听大哥终于松口,满脸笑开了话,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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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默与宋之言走在一个小花园里,对这王府的繁华程度已不复当日初见之时震撼,却还是忍不住为那优美的景致赞叹一声。
路上碰上了几个巡逻的侍卫,都很友好地与宋之默打招呼。
看那侍卫的稀疏程度,宋之默想这花园该是王府比较偏僻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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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默在这儿住了一个多月也没闲着,与这王府大多数的侍卫都熟悉了起来。他本就声名在外,南荆习武之人要么对其敬佩有加,要么就是立志超越,对于结识这样的人,也都从内心感到欣喜。
不过,卿楚似乎并不喜欢外出,甚至在他的王府也很少到处走,大都是在那作寝殿之中,说是夜夜笙歌也是为过。
四铁卫是他贴身近卫,亦都是随侍左右,宋之默早闻其大名,至初进王府那一次,却还一次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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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盛夏季节,院中花团锦簇,池塘中洁白的莲花盛开在阳光下,纤尘不染,光芒令人不敢逼视。
白莲,出淤泥而不染,只是,这份清白,在这连空气都被污泥沾染的世界,还能保持左右。
一颗,两颗,接连而来的石子落在,打得那白莲在水中浮浮沉沉,落了花瓣,现出了嫩黄的莲蓬。
惊起了水声一片,也将宋之默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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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笑声如珍珠落玉盘,回荡在花园中。
宋之默寻声望去,却见一位少年,一身锦衣,长发在身后随意挽了一个髻,留余的长发散在身后,正坐在池塘边,手中抓着一把石子,正扔得兴起。
这看来失礼的行为,由少年做来,却别有一番纯真娇憨的情态。
或是觉察到了宋之默的视线,少年慢慢转过身来,望向宋家兄弟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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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面容秀美,还有几分稚气,却已能看出那雌雄莫辨的精致美丽,一颦一笑之间流露的却是成熟的媚色。
与那位叫做“吟风”的少年不同的美丽,却是别样风情。
宋之默皱了皱眉。大概也猜出了这位少年的身份了。
“真是失礼。”宋之默本转身欲走,不想宋之言却在这时出声道。
少年听到宋之言的话一愣,随即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却比方才更加肆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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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言被少年的笑声气得满脸通红,欲开口些什么,不想少年却是先出声了。
“这儿又不是你家你管得着我吗?”少年的声音带着习惯性的柔软朦胧,笑声渐止,脸上的笑意却是依然。
宋之言被他一句话呛得说不出话来,却又不服气,强自镇定道:“难道这儿是你的家吗?”
言语间尽是不齿。宋之言并不是不知世事的小孩,对于这少年的身份大概也猜出了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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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闻言一愣,却依旧不生气,悠悠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宋家兄弟二人面前,道:“这儿总有一天会成为我的。”
少年高昂着头,傲然而自信。
宋之默清晰地看到少年眼中熊熊燃烧的名为野心的东西,却不觉有些叹息地摇头。
心比天高,却丝毫不懂收敛,到时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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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默拉了拉宋之言欲走,却在不经意触及站在少年身后不远处的修长身影,面上神色换上了几分玩味。
少年似也注意到宋之默神色突然的变化,带着几分疑惑转过了身去,却怔在了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