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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言看来这一个月也真的憋得心慌了,相比与卿楚只动眼睛,他就是直接动腿了。
宋之言东跑跑,西逛逛,看来似乎很兴奋的模样,总算还记得有同行的人,时而来回过头来看看自家大哥,免得走丢了。
想来重伤初愈,体力真有些不济,没过多久,宋之言就有些气喘嘘嘘了。
宋之默看了心疼,一把拉住还一脸意犹未尽的宋之言,看了看不远处正好有座茶楼,对着身边的卿楚,道:“公子,走了这么久,不如去休息一下吧?”
卿楚的目光在宋之默与宋之言指间回转了一番,才望向不远处的茶楼,一颔首,道:“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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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卿楚径自离去的背景,宋之默皱了皱眉。
总觉得方才卿楚看着他们二人的目光依旧是温和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一晃即逝,错觉吗?
摇了摇头,宋之默暗自叫自己不要在多想,拉起宋之言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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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虽不若临祈一绝的回日楼,然而,能在这京城争得一席之地却也不容小觑。
小二注意到门外走进来一位手执折扇的翩翩公子,忙着殷勤地走上前来。
走近了才发现,他身后还跟着两位公子。
这两位公子看来该是兄弟,相貌都是百里挑一的俊美无俦,虽穿着有些粗陋的青衫,依旧掩饰不住那一身的高贵气韵。
再看了看开先走进来的那位公子,面容清秀,平凡无奇,但那折扇轻摇,却自有一番优雅尊贵。
凭着多年的经验,小二也知道这三个人绝不是寻常人。不过,这天子脚下,又有几人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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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宋之默意料的是,卿楚未上楼上雅间,只在大堂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些茶水点心,看来并没有要在这儿多做停留的意思。
宋之言径自在卿楚对面坐下,宋之默看了看卿楚脸色,看他似乎并无不悦,才走到宋之言身边坐下。
茶水点心很快端了上来,小二礼貌地下去了。
宋之默先倒了一杯茶,恭敬地放在了卿楚面前,卿楚收回放在窗外的视线,瞟了宋之默一眼,端起了茶水轻抿了一口,对宋家兄弟二人,说了一句“自便”,目光又落在了窗外的景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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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言也不客气,自倒了一杯茶,忙着一口倒进嘴里。走了这么久,他确实渴了。
谁知茶水滚烫,再加上宋之言喝得急了,几乎是马上,宋之言就一下子呛了出来。
至小练就的修养倒也不是吃素的,宋之言头偏到一边剧烈地咳嗽着,还是极力克制着不要显得失礼。
宋之默知道茶水滚烫,看着宋之言的架势刚想阻止,谁知道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宋之言已经趴在旁边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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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默忙着查看了一下,看宋之言除了就是真的呛着了,倒也没有什么事,稍稍舒了一口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在宋之言背脊上轻拍,为他顺气。
敏锐地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宋之默微一抬眸,却见本望着窗外的卿楚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兄弟二人。
卿楚眸色向来柔和,只是,此时的那美丽凤眸中波光粼粼却仿佛比平时多了几许不一样的色泽,宋之默那一刹那竟然有一种错觉,仿佛第一次触及到那一袭怡人流光之下掩藏的深沉世界。
仿佛温柔,只是,深沉的色泽,却是比寂寞更为深沉的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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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眼,再看时除了那柔和温文的笑意,哪还有其它?
宋之言也终于缓过气来,脸上因为方才的咳嗽有些不正常的红晕,抬眸就看见卿楚满脸笑意,恼羞成怒地瞪了卿楚一眼。
宋之默刚要说什么,却被旁桌传来的一句话吸引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