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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人生非戏 > 第九章

第九章(1 / 2)

 “见着吕星月了吗?”

“没有。”

“看到吕星月了吗?”

“好像……刚才还在这里。”

“知不知道吕星月在哪里?”

“不、不知道。”

离《黑白》正式首演还有一个小时,方彤却到处都找不到吕星月,急得她快抓狂了。

这个吕星月,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吧,方彤恨恨地想。

“我去找找吧。”一直站在一边的李清思突然说。

她没理会方彤略感不好意思的阻止,径直走出一片忙乱的后台。

其实吕星月一点都不难找,就在后台拐上去的楼梯上,只是她正好站在一个死角,方彤毛毛躁躁的看不见而已。

“紧张了?”李清思走上台阶,了然地问。

吕星月转过头看到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她已经化好了妆,怕坐皱了戏服,一直站着。

李清思笑了,随即开口道:“我导的第一部戏公演之前我也紧张,而且是从好几天前就开始紧张,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后来我问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紧张,我最怕的到底是什么。我想了很久,发现自己最怕的不是投资人赔本,不是评论家嘲讽,而是坐在台下的观众不满意。然后我就一处一处分析戏里的每一处观众可能不满意的地方,最后我发现以我的处理方式,观众对这些情节应该不会讨厌。于是我就放下心了,最后这出戏果然受到很多好评。”

看着窗外一点一点暗下来的天,李清思缓缓讲完这些,也并不看吕星月。再站了一会儿,她就走了。

开演前半小时,吕星月终于回到了后台。方彤看到她如逢大赦,她对方彤轻轻笑一笑,一个人站在角落开始默戏。

方彤还想上去说些什么,却被李清思拉开了。

两个半小时之后,首演终于结束,整场戏落下帷幕。观众席里爆发出极度热烈的掌声,大家跟疯了一样拥台,大声叫着吕星月的名字。大幕一次次地被拉开,吕星月一次次地谢幕。她特意把李清思请到了台上,选了一束手中观众送的花递到她手上,还认认真真向她鞠了一躬。底下很多观众并不知道这是谁,只是看着吕星月向她鞠躬,知道是重要人物,又更加热烈地鼓掌叫好。

吕星月有些发晕,也许是因为头顶的灯光太过耀眼,也许是因为台下观众热烈的笑脸,也许是因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叫声。也许是因为上一次的失败给她带来的阴影太强烈,这一刻的成功让她简直无法相信。

第五次谢幕之后,观众终于散去一些,但还有一些特别执着的仍旧站着,坚持不愿离去。吕星月回到后台,发现爸妈和弟弟都在那里了,一贯不苟言笑的吕满月医生还对她竖了竖大拇指。于正彬也在,又给她递上一束花,满满一束纯白的百合配上满天星,外面包着浅紫色的纸,不是很华丽但特别干净清新。周琳也来了,甚至还带来了章致远。

小小一个后台被挤得快没地方站了,幸而不少演员都特别理解,纷纷笑着走过来祝贺吕星月演出成功,然后就匆匆离去了。

吕星月快速脱下戏服,卸了妆,章致远迎上来说送她回家。妈妈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她,直看得她心里发毛,连忙说不用,要打车送家人先回酒店。

周琳一看,着急地说让方彤送吕星月家人回酒店。

方彤也是人精一个,就刚才那么一会儿工夫早就明白怎么回事,嘻嘻哈哈地推着吕星月爸妈走出后台,嘴里还对吕星月喊着早点休息,明天继续加油。

吕星月无奈地看着他们,收拾收拾东西也跟章致远走了出去。

“这出戏很好看,你演得也很不错。”走向停车场的路上,章致远说。

“谢谢。”

“刚才你那个几个武功动作很厉害啊,我都捏了把汗呢。”章致远又说。

吕星月笑着说了些客气话,却有些心不在焉。今天于正彬来了,但她并没有看见蒋允南。要说完全不期待他来,那是假话。可他来了又能如何呢,她问自己,却并没有答案。

“吕老师!”吕星月一惊,回头一看,竟是小贾,边上站着笑盈盈的李清思。

章致远放下车钥匙,和吕星月一起走过去。

“吕老师,你真是完全演出了我想表达的,真的!”小贾有些激动。

“你这么说,我就特别放心了。”吕星月也很高兴。

“这位是……”李清思的眼睛在章致远身上打转。

“我朋友,来看戏的。”吕星月忙说。

李清思了然地点点头,拍拍小贾说:“我们快走吧。”吕星月听到她一边开车门一边嘀咕了一句“奇怪了,蒋允南刚才还在,突然之间跑哪儿去了”。

吕星月心里不禁又一动,原来他来了?

和章致远走回他的车边,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周围,都是毫无生气的车子,哪里有人的影子,似乎也并不见蒋允南平时的座驾。

“怎么了?找人?”章致远倒是细心。

吕星月忙摇头。

章致远只当她是累了,到了她家楼下也只嘱咐她好好休息便很快离去了。

吕星月进家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于正彬送的那把百合插进花瓶。今晚那么多鲜花,她却唯独喜爱这束最素净的。

接下来的两天演出也都特别顺利,吕星月对舞台熟了,发挥得更加得心应手,观众甚至也比前两天更加疯狂,连妈妈看着这些戏迷都又惊讶又骄傲。

最后一天晚上回到家,吕星月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凌晨两点,拨通了师父在美国的电话。这三天她的收获很多,可有一角却总是空空的。如果师父在,看到那么多人为她鼓掌喝彩,一定会很高兴,一定会真正对她感到放心。但她相信师父也总会犀利地指出她的不足,那种爱之深因而责之切的情感,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她突然有点明白自己首演前为什么紧张了,也许并不仅仅是因为上一次的失败让她缺乏勇气,而是因为从前上台,总有师父为她把场,师父说可以,她就相信观众一定也认可。可现在师父不在身边了,她总觉得自己像迷了路的人,什么都只能靠自己一点一点摸索,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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